华姝薄薄的脸皮更红了,柔柔去推他手,“那也不行。”
霍霆依着她松了手,略作思忖,叹道:“脚冷容易长冻疮,冻疮发痒,痒得人来回搓脚,搓破后会流脓,钻心疼,磨得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还会留下一块一块的丑疤,日后每日沐浴都会瞧见……”
“王爷!”
华姝娇嗔一声打断他,红脸无奈道:“都应您便是了。”这人惯是会拿捏她七寸。
“我力道轻些。”霍霆为她一一褪去鞋袜,得偿所愿将那双小脚捞入掌中。
得亏没全由着她,女儿家手足冬日大多寒凉,华姝在风雪里滞留太久,双脚已快冻成冰坨子了。
连雪白的脚趾都冻得红彤彤。但她脚趾小巧圆润,泛起粉意后,瞧着还怪可爱的。
霍霆言而有信,这次没挠痒捉弄人。
但他指腹带有薄茧,尤其她双脚回暖有知觉后,薄茧所措之处,娇嫩的肌肤都会泛起一股微微痒意。
倒也能忍,却又不能忽视,那大掌的存在感极强。华姝羞于面对,偏还没处躲藏,最后不得不将泛红的脸蛋往他胸膛里埋。
惹得男人连声低笑。
须臾后,双脚连带着全身暖和过来,华姝精气神也足了些,指尖探向霍霆左臂,反客为主,捉过来弯起宽大的袖袍,查看伤势。
先前的包扎早已崩开,纱布染红。
难为他失血这么多,还有气力在岩壁上攀爬,尤其还背着一个累赘的她。
考虑到原来纱布沾有金疮药,华姝从怀中掏出素白软帕,准备直接缠在外层。
可男人的麦色浩腕抵过她小腿粗,雪色绸缎勉强只能缠一圈,连打结都没有余留。
霍霆瞧着,“不行就算了,回去再包扎也无妨。”
“那不成,”华姝正色道:“您这都破皮流血了,万一长冻疮怎么办?”
霍霆被自己的话噎了下。
也正色点点头:“都听华神医的。”
华姝没计较他的捉弄,拧眉想了想,温吞赧颜道:“王爷可否先把眼睛闭上?”
霍霆不解,但照做。
而后就听见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华姝背过身,慢慢解开衣襟,取出贴身的豆沙红色小衣。
被风雪一阵乱吹,满打满算也就这块布料最干净了,大小刚好,还自带系带,又不必撕扯外面的保暖衣物。
她重新系好盘扣,然后转回身,包裹好霍霆左臂的伤口,在上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打结系紧,“条件简陋,只能先简单处理下。”
动作有多仔细,眸色就有多愧疚。
小衣上余有少女馨香的体温,一缠上手臂,连带着霍霆的心口都被暖得熨帖。
他抬起另一只手,蹭了蹭她脸颊,温声哄慰:“要是没你,我都想不起包扎这伤口。”
“要是没我,您也不会受这伤。”
华姝眸色里的愧,更浓一分。
霍霆不乐意瞧见她这般,又开始分你的我的,一口一个“您”唤着,刚刚那股子亲近感眼见又要疏散。
他沉默几息:“再唤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