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略作沉思,放下信封,捡起那化妆匣里的一枚青黛笔,“帮你描眉?”
华姝迟疑,想问他能行吗,又怕被一顿收拾,于是委婉表示:“你之前画过?”
霍霆摇头,但也有理有据:“我看你扮男装,眉毛要画得粗些。”
画细眉要讲究手法,但往粗里画,想来不难。
其实不的。
至少两边的眉形得保持一致。
华姝拧眉犹豫片刻,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还是欢喜接受下来。
她给他另换一枚常用的青黛,稍作示范执法,然后乖巧地跪坐到他跟前,笑盈盈盯着他看。
眼见姑娘重新展露笑颜,霍霆心中踏实下来,举起青黛,凝神下笔。
华姝下巴微抬,仔细凝看着他。
经过多日调理,气色要比中箭那晚红润透亮好些。眼下不再凹陷,眸如点漆,目光更炯亮有力。
尤其是凶她的时候。
有清风吹拂进帐,微微牵动他额角胎毛。比往日鬓发一丝不苟的样子,更添了些粗犷的美。
霍霆一顿操作下来,比想象中要难。
好在常年用剑,腕力足够得稳。
加之面前一双秋波水眸,笑中透着鼓励,他几番尝试,涂涂改改,总算糙中有细,画出一点眉目。
他放下青黛笔,“瞧瞧。”
华姝外头对镜去瞧,还别说,与她预期中要好上许多。她不吝啬赞美,动作颇有些浮夸地抚掌道:“非常之好,非常之妙,深得我心。”
霍霆看破不说破,戳了戳她额头。
华姝眼波微转,欲欲跃试地拿起青黛笔,细声甜语:“澜舟,你要不要试着补下那眉形。”
霍霆挑眉,“怎么,嫌它碍眼?”
不待她出声反驳,他紧接着又道:“也对,早在燕京城中时你就说过,我这眉骨的疤看起来很凶。”
“不对,是特别凶。”他补充道。
华姝被噎住一瞬,忙抱住他手臂,出声解释:“我、我……我那时同你不熟才那般讲的,你怎么还记仇呢?”
霍霆垂眸瞧她,顿了顿,轻扯唇角:“和你相关的事,自是要都记着。”
空气安静一瞬。
帐外鸟鸣欢快清脆。
“这样啊……”华姝若无其事地松开他,背身偷笑,“王爷既是记忆超群,那就好生记着叭。”
结果话音刚落,后衣领就被拎了起来。
霍霆单手将她拎入怀中,俯身咬住她唇瓣,齿尖碾磨,狠狠惩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东西。
华姝噙笑回应他,笨拙讨好。
唇舌交吻时,帐中升起细微的水声。
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