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身披玄铁盔甲,正襟危坐于骑兵正前方之人,赫然就是霍霆。
半月未见,他披风猎猎飞舞,周身的战意愈加磅礴杀伐,气势汹汹。
如此,华姝就放心了。
一来没有受伤。
二来,没似战报所写的一路败北,萎靡不振。
她就知道,她的澜舟岂会被人轻易降服?
几乎同时,霍霆也高坐马上,眺望着城门口,自上而下,仔细打量着那个姑娘。
甲胄彪汉丛立的人群中,唯她一人是那般的单薄纤瘦,双手被缚于身后,口中塞着帕子不能言。
相隔不过数十步,她只能眼巴巴望着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霍霆勒着缰绳的手,蓦地攥紧,心脏也被攥得泥泞不成形。
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让他的姑娘遭了这般多的罪!
忽见这时,那抹窈窕的身形,轻盈一跃跳起,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直到被旁人制止住。
举止不雅,却让他暗暗松口气。
还能跑能跳,说明精气神饱满,这小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强。
真是他的好姑娘!
城门低下,裴夙循声瞥向身后,眼神阴恻恻的。
华姝如今有人撑腰,身板更笔挺几分,冷眼瞪回去,输人但不输阵。
裴夙只当她闹小孩子脾气,随手揉了揉她头顶,撑伞朝前大步走去。
转身刹那,眼神蓦地一凛。
“镇南王,又见面了。”
“裴督主,别来无恙。”
两个男人一上一下,一稳一烈,言语礼数周到,眼神则锋利似刃。
长风飒飒卷起飞沙,四目相对,无声却胜过万马齐鸣。
裴夙黑眸微眯,“我的人呢?”
霍霆抬手一挥。
即有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个白发老妇走到阵前。同样被用软布束缚双腕,堵住了嘴。
裴夙端详着她,仔细核查是否无恙。
华姝也远远打量着她,这位骆姓老妇穿戴朴素,举手投足之间却是不卑不亢,似是见过大世面。
裴夙从老妇身上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霍霆,冷笑:“你能找到她老人家,也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也没费什么功夫。”霍霆慢条斯理:“说起来,一切多亏了你那个柳大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裴夙低低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