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你知道为什么大队这么多人,最后是我成了分部的负责人吗?”
孔桂芬眼睛一亮,她超级想知道!可赵春花那婆娘口风紧得很,她打探了几次都没套到话,她靠在窗户上倾着上半身,问陆语:“为什么啊?”
“你很久没见到陆向红了吧?”陆语答非所问。
孔桂芬点头:“是啊。”
陆语不怀好意笑笑,也微微倾身,做出说悄悄话的模样:“你去问赵婶子,问她陆向红去了哪里,再问她,我为什么会成为负责人。”
孔桂芬眼里精光一闪而逝,这里有事啊!
“那糖……”
陆语给了她一块硬糖:“请你们家孩子吃了,仅此一次啊,还有,以后八点前别过来,我不开门的。”说完就关了窗。
也不知道赵春花是怎么想的,非得给她找点不痛快,笑死人了,她要是不痛快了,能让赵春花舒服?
“好香!”陆语连忙回了厨房,鼓捣她的药膳去了。
陆语不知道孔桂芬是怎么问的赵春花,她只知道,那天之后,营业时间外,她的院门没再被拍响过。
于是日子一下子变得有规律了起来,八点前在厨房熬药膳,八点打开窗户,然后开始吃早饭,中午分部最忙,药膳也刚好到火候,她就边吃药膳边卖东西。
下午就清闲了,基本可以全神贯注记忆穴位。
四点关窗户,先在桌子上练字,到了六点左右,从储物格里拿些东西出来填肚子。
晚上就看情况,觉得累就看电影看电视剧,不累的话,就继续记忆穴位。
嗯~大多数时候再记忆个把小时左右,陆语就会打开影视库选择影视剧观看,这是陆语最喜欢的休闲时光,可以熬到很晚。
这些影视剧里的价值观和六零年代的主流价值观天差地别,陆语开始思考对错,开始分析因果,开始有了有别于这个年代的想法。
在没人知道的时候,她悄悄开始了蜕变。
在陆语第一次完全不看手札,不借助零零壹扫描配比食材和药材的重量,成功做出百花盅的时候,分部的货品也卖完了。
于是这天,陆语久违地背着背篓出了院门。
她把外出说明贴在营业时间下面,看着半个月前幼稚的笔迹,再看现在的字,已经能称得上工整了。
这是进步!
为了奖励自己的进步,陆语决定去国营饭店用完上次掏来的粮票!
“姐,忙呢?”陆语熟门熟路来找何画梅。
何画梅正送走一个买点心的客人,见到陆语高兴坏了,她跟同事说道:“我妹子来了,你帮我看一会儿啊。”
她拉着陆语的手去了仓库:“我正想着怎么通知你呢。”
“怎么了姐?”
“又有瑕疵品了!”何画梅拍了拍陆语的手,亲昵说道,“放心,我都给你留着,我知道你们那儿买这些东西不容易。”
陆语咧开嘴,笑容真挚:“姐你最好了,我也给你带着东西。”她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罐,装的是配色极为好看的干花,其中还混着各种颜色的硬糖。
是的,陆语说不卖糖就不卖了,她自己用!
“这是什么?”何画梅接过玻璃瓶忍不住赞叹,“好漂亮!”
“这是花茶。”她微微侧头靠近何画梅,压低声音说道,“女同志喝这个对身体好,还可以美容养颜的。”
何画梅不好意思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美什么容啊?”话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笑意和抱着玻璃罐爱不释手的模样,都说明了,陆语这份礼物又送到了她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