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怀期望看向同样鼻青脸肿的男人:“志强哥,你说过,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我们一起把钱还了,以后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陆光明娘听不下去了,她“呸”了一声:“不要脸的娼妇!”上前扇了林秋香两个大嘴巴子。
林秋香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定定看着王志强,眼神从期待到失望到空洞。
陆光明冷笑:“你就是一个破鞋,哪个好男人会要你!”
这话一落,林秋香眼里只剩死志,她看着院子的石磨,想着自己这一辈子真是不值得,家人不值得,爱人不值得,下辈子,别再投胎做人了。
她正要撞上去,就听陆语说道:“女人的价值不在男人的认同和要不要上面。”
林秋香动作一顿,不可思议看着陆语,她是在为她说话?
可她之前不是把人得罪狠了吗?是她听错了吧?
“林秋香的行为确实不可取,不自爱,还违背了夫妻忠诚的原则。”陆语神情严肃。
林秋香苦笑,果然,陆语怎么会帮她?她再次看向石磨。
就听陆语继续说道:“那陆光明你呢?”
“你在这段婚姻关系里又做了什么呢?”
“你不尊重自己的妻子,觉得她是你家花钱买来的,毫不顾忌殴打她。”
“我都奇怪,她怎么只是给你带了绿帽子,而不是弄死你!”
“你!”陆光明不乐意了,他嚷嚷道,“大家都听到了,大队长就是偏袒女人,林秋香都搞破鞋了,她还是偏袒她,你们都听到了!”
“我这话就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陆语环视所有人,毫不畏惧对上他们的视线,“我就是偏袒女人!”
“我是女人,我不偏袒她们,偏袒谁?”
“糕点厂里几乎都是女人,但她们赚了钱没拿回家吗?”
“她们拿着工资买的日用品,是自己一个人用的吗?”
“平均每个人三十多块的工资,有多少是用在她们自己身上的?”
“陆光明,你不想进糕点厂拿工资吗?”
“你想的,但你为什么没闹?”
“因为林秋香的工资还没有捂热就被你拿走了,她辛苦付出了劳动,一分钱没落到手里,还要被你打。”
“你说你拿了聘礼娶了她,她没在你家做牛做马吗?”
“谁才是夫妻关系里的既得利益者?”
围观的男人大多低下了头。
“我看不起你!”陆语认真说道。
林秋香被打的时候没哭,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没哭,陆语话落,她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陆语上前几步,陆光明和他的狐朋狗友微微低下头,让开了路。
陆语把林秋香扶起来:“别哭了,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林秋香站起来后,又重重跪下:“对不起!我之前是因为你重用丽云,我嫉妒她,更嫉妒你,才会发疯的,对不起!”
“起来,别跪我。”陆语把人拎起来,“以后,都站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