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庄蝶梦去车间和接班的人交接完就拿着布包往供销社走去。
她脚步轻快,盘算着拿好相机去一趟国营饭店,陆语很喜欢吃范师傅的鸡肚汤小馄饨,她买份生馄饨,再让范师傅打包一份鸡肚汤,待会儿下给陆语吃,她一定高兴。
看天气状况,年前年后恐怕会大雪封门了,她听车间的工友说,宁安镇这么多年就没有下过这么久的雪。
那过年,她可能没办法陪陆语了,今天就把新年礼物给她,再陪她吃鸡肚馄饨,就当是一起过年了。
“怜子,真的是你啊。”轻佻的声音传进耳里,庄蝶梦眼里全部是恐惧与厌恶,身体也本能地轻颤,但她立刻调整好了表情,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你竟然还穿上工装了?”
“啧啧啧,这可不好看啊,把你曼妙的身姿都掩盖了。”
“仁川先生,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英俊雄伟。”庄蝶梦柔柔靠了过去,眼里仿佛含着春水,“我不是在做梦吧?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您。”
老不死的,真能活!
庄蝶梦微微垂眸,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
仁川典是她的噩梦,也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往。
遇到仁川典的时候,她才十二岁,刚被卖到人牙子手里没多久,人牙子见她听话,长得又好,就说送到大户人家家里去当佣人。
还说没准她能有造化,当个姨娘,后半辈子就有了。
她没想当姨娘的,她就想踏踏实实当佣人,攒了钱赎了身,回家嫁人。
结果,她在被送去大户人家的路上遇到了仁川典,他扔了个银元给人牙子,就把她拉走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仁川典,她的人生不会烂到污泥里。
仁川典握住庄蝶梦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我念念不忘?”
“也是,我毕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怜子,替我办件事,办完了,你的过往,就不会有人知道。”
言下之意,要是办不好,她的过往就会在棉纺厂传的沸沸扬扬。
“您说,我一定办好。”庄蝶梦立刻答应,仁川典是什么样的变态,她比谁都清楚,不答应,她可能都活不到流言纷纷的时候。
仁川典见她识时务,把人放开,还掸了掸衣服,他的口味几十年都没有变过,只喜欢小女孩,庄蝶梦这种三十多的,他没兴趣。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我知道你跟陆语的关系很好,我也知道你今天是要去看她的。”
庄蝶梦脸色一白:“您,您这是?”
“怜子,你一向聪明,不要明知故问。”他把小药包塞到庄蝶梦手里,“把这个,让陆语吃下去。”
庄蝶梦连忙说道:“她在大队很有威望,如果我杀了她,我肯定走不出大队。”没说不下药,只说怕自己不能脱身。
“这不是毒药,只会让人失去意识。”
“放心,我会保证让你安然走出向前进大队的。”
“是,我知道了。”庄蝶梦握紧小纸包,垂下眼眸,微微弯腰,送仁川典离开。
她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去供销社拿了照相机,又去国营饭店打包了鸡肚馄饨,然后撑着伞一步一步往向前进大队走去,雪地里,留下了一个个沉重的脚印。
这几天雪一直陆陆续续下着,陆语索性去大队部喊了一嗓子,通知大队所有人,分部关门了,年后再开,真有需要的,直接喊她。
这之后,她就窝在房间里看剧,偶尔练练字,逗逗小狼崽,也会刷刷商城,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买下来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