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陆语哼着轻快的小调开着车往军营而去,那边,丁笑菊下了公交车,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陆语给她的地址面前。
是一幢五进的大宅院。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头的一间厕所都比她家一家四口住的房子要大!
丁笑菊站在院子门口,微微仰头,笑了。
她也是进过学堂,接受过新思想教育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到沈芙眼里的鄙薄和陆语眼里的不赞同?
可那又怎么样呢?
陆语人是好,会资助她继续求学的话也几乎说到了明面上。
她当然可以接受陆语的好意,重新入学。
然后呢?
她人还是原来那个人,脸还是原来那张脸,她被人欺负的事情,被家人关进精神病院的事情,附近谁不知道?
她的新同学早晚也会知道的,到时候,她再经历一遍当初的事情吗?
沈芙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她不也因为陆语的家世紧紧扒着她吗?
退一万步讲,她顺利入学,同学都友好,过去的事情都不留痕迹了,可那又如何呢?
她毕业后,分配到一份只能糊口的工作,大半的工资还要被她妈拿去补贴她哥。
可谁能保证,她不会在那里再遇上魏可欣那样的人呢?
而且她的经历就是一颗雷,她走到哪里都会有炸掉的风险。
经一事长一智,魏可欣的事情告诉她,书读得再好,也没有权力来的重要。
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让她接触到了能带着她跨越阶层的聂容均,她凭什么放手?
哪天她站到了高处,谁敢用她过去的经历嘲笑她?
丁笑菊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扣响了门环。
第60章尘埃落定
聂容均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愣,下意识反问:“妈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是他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容均,朱家的女儿你看不上,我理解,我正在为你相看个人条件更好的女孩,但你怎么能跟那样的女人纠缠?”
“你快回来吧,我跟你爸的脸都要没有地方放了!”
“聂爷,怎么了?”副手见聂容均脸色难看,小心翼翼问道。
“丁笑菊去我家里找我了。”聂容均说这个的时候,整个人犹如在云雾里,“她说,她是我对象。”话尾都飘了。
副手惊得下巴都掉了:“她不要命了!”
“是啊。”聂容均的声音冷了下来,“给了三分颜色,她倒是开起染坊来了。”
“我这就去找她爹妈,让他们把人再送到精神病院里去。”副手说道。
聂容均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回去,直接把人送进去。”
他理了理袖口,冷嗤:“倒是没想到,陆语会跟我来这招,打量我什么垃圾都收吗?”
他接近丁笑菊,一方面是为了制造跟陆语的“偶遇”,在对方心里留个好印象,另一方面,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丁笑菊把陆语引出来,他再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
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真跟丁笑菊扯上什么关系,丁笑菊是什么成分,他一清二楚,这样的人,放到平时,他看一眼都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