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裴照野对着话筒温和说道,不仅声音温和,连眉眼都很柔和。
陆北征撇嘴,要不是知道这货从前是部队里出了名的刺头军王,他都要相信裴照野生来就是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了!
怎么办?虽然愧疚,但仍旧在心里把裴照野击毙了一遍又一遍呢!
他那么好的妹妹!他都没有和她多多相处呢!
这么想着陆北征看裴照野的神色就染上了不对劲。
裴照野不经意扫到了陆北征的脸色,心里一惊,陆北征的心理好像真出问题了!
等他跟陆语说完黎灿和秦老师的事情就劝说陆北征去做个心理评估吧,唉!隔离审查确实很磨人心态的。
他暂时收回对好兄弟的关注,专心回答陆语的问题。
“秦老师的身份没有问题,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有迹可循,战乱那几年也没有忘了教书育人。”
“确实像你朋友形容的那样,为人师表且极富有正义感。”
陆语是相信裴照野能力的,他既然说秦老师没问题,那就不会有纰漏,“那黎灿呢?”陆语问道。
“黎灿的生平也有迹可循,她本人一直品学兼优,当年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考进海市大学的。”
“单从生平上来说,没有破绽。”
陆语皱眉,是她想多了?每回都能碰上黎灿真的是巧合?
就听裴照野继续说道:“你之前说过,她担任海市教务处主任的时候非常年轻,而据我了解,海市管理层非常讲究论资排辈。”
“按理说,黎灿就算是优秀毕业生,也只是履历漂亮,做普通任课老师没问题,但一考进海市大学就赢过众多具备竞争力的老师得到教务处主任的职位确实透着不合理。”
可恰恰是因为破绽太大,裴照野在第一次接到友人查到的消息后下意识觉得以执棋人的谨慎,不会留下这样的隐患。
他委托的友人也是这个意思。
本来,查到这里,裴照野就能给陆语递消息了,但他总觉得陆语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查人。
这秦老师已经确定没问题了,黎灿要是再没问题,他是不是就显得有些没诚意了?
这么想着,他就又给友人去了个电话,请对方深挖。
“黎灿的成长线没有问题,但她在入职考试之后出了场不大不小的意外。”
“什么意外?”陆语追问。
裴照野就说道:“考完后她跟几个同学去公园游玩掉进了一个施工不当留下的深坑里,当场晕了过去。”
“后来呢?”
“后来是同学报了公安,公安身上绑着长绳下深坑把人救出来的。”
“她性情变了是吗?”
“没有。”
“容貌?”
“没有。”
“习惯?失忆?口味?审美?”
“都没变。”裴照野说道,“你上次跟我说,都快不认识‘巧合’这两个字了,我始终记在心里。”说完这话,他下意识看向陆北征,果然见陆北征的脸黑了一层。
他恍然,原来陆北征不是因为隔离审查心理出了问题,而是因为陆语给他打电话他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