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是时事造就了季羡晴现在的悲剧,却忘了,季羡晴有此一劫的根本原因是她的父亲和二叔。
作为季家的既得利益者,从根子上说,她并不无辜。
就像那天她对季羡晴说的那样,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季羡晴跟白淮恩的关系,陆语根本就不会出手相救。
别说季羡晴是无辜的话,季怀民和白淮恩赚的钱她都用了,他们把她当成“公主”在养。
“小语,作为曾经的朋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裴照野认真说道,“白淮恩也好,季怀民也好,他们都是咎由自取。”
“你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情。”
“季羡晴恨你,这点无可厚非,季怀民毕竟是她父亲,也是她安稳生活的保障,但她若是要因此复仇,要伤害你,这样的人,就完全不值得同情了。”
陆语长长吐出口气:“你说得对,我之前虽然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内心深处总会对季羡晴有些抱歉。”
“她形容她曾经过着公主般的生活,而如今……”
陆语话还没有说完,裴照野就说道:“她公主般的生活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泪铸就的?”
陆语点头:“是啊,所以原本我考虑着把她送去其他条件好,村民和善的大队,现在想来,这不妥当。”
“就怕纵虎归山。”季羡晴没什么大本事,因为变故,人也变得急功近利,她这样的情况,最怕她灵机一动。
到时候有心算无心给人惹麻烦不说,怕也会伤及无辜。
“裴照野,你知道一个词吗?”
“什么词?”
“钓鱼执法。”话说出口陆语一顿,这个,好像不是正途,于是她换了个说辞,“请君入瓮,愿者上钩。”
裴照野几乎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她引出来?”
他夸张地双手环胸:“你竟然要我使用美男计!你……”
“吱!”汽车刹车的声音打断了裴照野飙戏。
“谁来了?”他对陆语说道,“我去看看。”
陆北征转头对两位专家说道:“这里就是我妹妹家,两位在车上等一下,我去敲门。”
他下车,刚举起手,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对上了裴照野眼睛!
下意识的笑容僵在脸上。
“裴照野?你怎么在这里?”
裴照野开口就是:“小语,咱哥来了!”
陆北征拳头硬了,裴照野这厮不讲武德,突然请了年假就是为了拐她妹妹!
“哥你来啦,快进来,我们正喝茶呢。”陆语赶紧出来招呼。
“喝茶啊,真好啊。”陆北征笑看着裴照野,咬牙切齿说道,“你日子过得可真悠闲啊。”
裴照野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哥,我给你倒茶,你快进来。”
陆北征白了他一眼,对陆语说道:“我送两位老爷子过来的。”
陆语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就忘了这个事情。”
“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老年活动中心住。”她说道。
这两位老家人是她哥亲自护送的,上面的意思很明显了,她直接把人护起来,才是最合适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