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娜帕双手环胸,冲着威拉蓬微微一抬下巴,仿佛刚才对话的中心人物是她一般。
威拉蓬先是一愣,却没有任何要质疑的意思,又吞咽了一下过后,才继续开口替自己辩驳:“我看得出来帕卡那小子很像和宁小姐比赛,我也知道K大现在他那个专业的博士生大概的人数,宁小姐遇上他的几率还是很高的。所以,我这不就想着先摸清楚他的习惯打法,给宁小姐稍加分析一下,也可以防止下周真遇上会手足无措。”
“听着的确有一些道理。”娜帕缓缓颔首,“不过,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威拉蓬也没有隐瞒,抬起右手紧紧攥成拳头,双眸里满是不服气的胜负欲,也不掩饰自己的私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若是宁小姐真的和帕卡对上了,那也就算是我们恩帕里翁家和苏昆卡彭家的对决了。我们恩帕里翁的人怎么能输给苏昆卡彭家的那个小子呢!”
“哥,你说的没错!”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娜帕,她原本环胸的双手蓦地握住了威拉蓬攥紧的拳头。
下一秒,恩帕里翁家的两兄妹对视上,彼此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
接着,兄妹俩人便一起看向道宜宁。即便两人目光中未带半丝不善,却依旧让被他们盯着的道宜宁心里不禁发憷。
而且,她姓道啊。怎么就成了他们恩帕里翁家的人了……
意识到自己再不开口说点什么,局面可能就会朝着奇怪的热血方向发展,道宜宁抬起双手,示意兄妹两人谁也不要开口,由她先说话:“威拉蓬少爷,娜帕小姐,下周只是个简单的友谊赛,请不要将单纯娱乐性的赛事上升到两大家族的对决。”
“不,宁小姐。今次并非我恶意揣测,帕卡对你的态度,你也看见了。这般态度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可以羞辱我恩帕里翁家的机会呢。”威拉蓬义正辞严地开口接过话,“况且,最开始你们和帕卡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一些,以及帕卡背对着我们打电话的模样,我也看得一清二楚。这让我笃定他下周友谊赛的时候,肯定会做出些让宁小姐你丢脸的事情,宁小姐你是我恩帕里翁家的贵客。你若是受了欺负和委屈,便是我恩帕里翁家无能,这样的事情,我威拉蓬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那么,威拉蓬先生知道苏昆卡彭家的人请恩帕里翁家帮他们检查系统里的纰漏嘛?”道宜宁这一句看似轻飘飘的话语,顿时惊起千层浪。
瞧着威拉蓬那双眸圆睁,嘴巴张得都快能塞下一枚鸡蛋,道宜宁又适当补充道:“不过,巴顿先生有要求先拖一拖,不必过快将纰漏找出来。”
“苏昆卡彭家不是有个与宁小姐你同专业的帕卡嘛。”威拉蓬刚说到这里,忽然就想明白了什么,顿感心情舒畅,就连原本因运动而造成疲惫的身体都觉松快了几分。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抑制不住,看似自语又是在取笑,“我说帕卡为什么总想宁小姐麻烦呢,原来是已经输给了宁小姐一次,正吃瘪呢。这样一来,我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想着法地找宁小姐你的麻烦了。”
“哥,你理解个什么啊。宁小姐没有做错,是帕卡自己技不如人,结果还恼羞成怒地反过来找宁小姐的麻烦,这完全不合理啊。”娜帕瞪了威拉蓬一眼,忍不住地数落着他。轻哼一声就侧过身子,双手拉住了道宜宁的左手,眼神柔和了不少,带着些许关切与乖巧,语气里也满是温柔,“宁小姐,你不用担心。若是他帕卡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和我跟我哥说,我们会替你出头的。”
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吧?!
道宜宁心里只觉一阵好笑,正想告知帕卡并不清楚替他们家检查系统的人就是自己。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觉得这话要是一说出口,怎么听怎么都是在拒绝娜帕他们兄妹两人的帮助。于是改了说词:“好,我知道了。”
等道宜宁终于回了自己房间,她靠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半晌,颇感无奈地吐出口浊气。虽然她也不清楚怎么事态就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不过,今天陪着娜帕去打羽毛球,也算是有了些意外的收获。
她看得出来恩帕里翁家的兄妹与苏昆卡彭家的姐弟似乎不太对付,以及这次苏昆卡彭家系统出了问题会找恩帕里翁家帮忙的事情来看,指不定娜帕和威拉蓬之所以对后两者有所不喜欢,就是因为他们家曾经不止一次做过类似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之前之所以会追踪到恩帕里翁家的痕迹,其实是苏昆卡彭家找恩帕里翁家帮忙。这也就导致了恩帕里翁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那一系列案件中留了痕迹。
想到这里,道宜宁蓦地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十字交叉,两只手的大拇指开始一前一后地沿着另一只指头慢慢悠悠地画圈。她看着自己交替画圈的大拇指,又劝自己要冷静下来。
眼下的这个假设,也是基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为基础而做出的发散思维,仅仅是能够给他们调查真相提供一个新的方向,却也不能够真正意义上当成正确的方向。
如此,道宜宁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脑子里又想起了于柯和秦燎两人都希望自己以学业为主,就连她被同意以交换生潜入恩帕里翁家也不过就是一种赌。这个赌能否成功,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