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帕恶狠狠地刮了威拉蓬一眼:“哥哥,你早就知道安帕瓦先生邀请爸爸聚餐的事情?”
威拉蓬讪讪地转过头,不敢直视娜帕地轻咳了一声,放在餐桌上的手好似在敲击琴键那般地敲击着,全然是慌张后想要忙碌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不等威拉蓬开口,娜帕就决绝开口道:“我说了,我对沙恩特仅是兄妹之情,我并不喜欢他,没有打算和他交往恋爱。”
闻言,威拉蓬诧异地回过头,然后板起脸拧眉问道:“难不成是沙恩特又在你面前胡乱说了些什么?爸爸和我从来都没有要你和他联姻的意思。”
讲到这里,威拉蓬下意识地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道宜宁,道宜宁知晓现在兄妹两个说的是他们的家事,自己就算借住在他们家中,可终究也只是个外人,于是放下手中的餐具,抽了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我吃好了,娜帕小姐我去沙发那边等你。”
说完,道宜宁站起身,却被娜帕一把抓住,与往日那种可爱明媚的语调很是不同,这次娜帕的语调中满是沉稳与认真:“不用,宁小姐既然你和我们一起生活,日后免不了会和宋穆提拉家的人有所接触,我们家和他们家的关系宁小姐你越早知晓越好,免得他们仗着你与我们关系好,编排一些不实的消息拉你下水,好心办坏事。”
道宜宁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先看了威拉蓬一眼。
威拉蓬对上道宜宁的视线后,哑然失笑地颌首:“这倒是我想得不周到了。宁小姐,请坐下来一起听听吧。”
道宜宁默不作声地又坐了回去。
恰逢此刻,阿南达端着威拉蓬的那份早餐走了过去,他也察觉到了餐桌这边的气氛有所不对劲。虽说主人家的事情,他作为管家不好轻易插手,只是威拉蓬和娜帕都是他看着长大,他自然清楚这两人的性子,加上他也知晓娜帕和沙恩特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他斗胆以长辈的身份开口道:“威拉蓬少爷……”
“阿南达伯伯,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们只是想聊会天。”
娜帕率先开口冲着阿南达嫣然一笑,威拉蓬也笑着附和道:“是的,我们这边没什么要紧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喊你过来的。”
阿南达的视线分别扫过餐桌旁坐着的三人,最后定格在道宜宁的身上。想着既然道宜宁在边上,这两兄妹应该不会爆发什么重大暴动,又见道宜宁似乎读懂了自己的担忧,对他表示宽慰地点了下头。阿南达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依着恩帕里翁家兄妹两人的意思离开了餐桌旁。
确认阿南达离开后,威拉蓬这才缓缓开口与道宜宁介绍道:“本市有三大知名家族,一个是我们恩帕里翁,另外两个就是苏昆卡彭和宋穆提拉。我们三家的关系很是微妙,要是关系好的确是好,但也会出现一些利益冲突,每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就需要三大家族的主事人出来商量。”
他讲到这里,道宜宁就清楚今晚的聚会意味着什么。道宜宁没有接话,目光却从威拉蓬这里转移到了神情微妙的娜帕,娜帕留意到了道宜宁的目光,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接过威拉蓬的话茬往下说道:“我们三家的孩子关系也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三家长辈考虑过三家这样的关系,若是联姻起来会让未参与到联姻里的那一家怀疑另外两家结盟来对付自己,于是早早就定下了三家后人可以当朋友,但不能联姻。只是……”
娜帕稍作停顿,面色犯难似乎不太愿意继续往下说。威拉蓬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替娜帕继续往下说:“其实,沙恩特一开始说自己喜欢娜帕,我也只当是兄妹的那种喜欢,后续的事情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期。导致险些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坏事,这一点上我必须承认是我的疏忽。还有就是我低估了沙恩特的执着,以及我也无法理解安帕瓦先生居然能同意沙恩特来追求娜帕,甚至是要定下婚约。”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娜帕提高嗓门,态度决绝地开口。
这时,道宜宁发现她的双眸泛红,隐约有泪光浮现。
“是的,我们家不会同意,苏昆卡彭家的拉娜迪女士一定也不会同意的。她最讨厌长辈干涉小辈的感情和婚姻。”威拉蓬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么,你们有查到是什么原因到底这位沙恩特先生这么迫切地想要与娜帕小姐结婚?”
刚才一直充当聆听者角色的道宜宁冷不丁地开了口,而她的发言犹如一支锋利冷冽的羽箭,快准狠地射中了要害。
道宜宁没有去细品自己的提问让恩帕里翁兄妹两人的脸上出现了何等精彩的神情,她自顾自地,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现在想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让沙恩特先生放弃和娜帕小姐结婚这个念头,那么与其想着如何说服沙恩特先生,倒不如去找究竟是什么缘由让沙恩特有了这个念头。对症下药才能治理根本,要不然暂时说服,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并没有直接解决所有问题。”
“对,宁小姐这说的很对!”
威拉蓬双眸一亮,醍醐灌顶地不住点头。他立刻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过一息时间,对面立刻接听了电话,威拉蓬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吩咐:“去查查沙恩特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开始提出要和我们家联姻的前后阶段。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