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刚淋过雨、终于找到屋檐的小猫。
吹风机停了。
林晚声转过头,正好对上秦砚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秦砚移开视线,“睡吧。”
林晚声点点头。
她走到沙发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秦砚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晚安。”她站在沙发边。
林晚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晚安……秦砚。”
那个名字还是念得有点生涩。
但这次没有卡顿。
秦砚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和林晚声轻轻的呼吸声。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不,沙发上。
枕着陌生的枕头,盖着陌生的被子。
闻得到阳台上晒过的阳光味道。
还有一点点,很淡很淡的,属于秦砚的气息。
林晚声闭上眼睛。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
离家,出走,无处可去。
电话,指责,那句“让家散了”。
然后是这个拥抱。
是“叫秦砚就行”。
是这间有她的房子。
林晚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梦里有一轮很亮的月亮。
和站在月亮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