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秦老师,今天真的谢谢您送我。下次有空一定要来喝咖啡呀。”
她下了车。
细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笃定的声响。
她走进校门,马尾辫在背后一晃一晃。
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
空调还在吹,嗡嗡的,把车里的空气抽干又灌满。窗外的蝉鸣隔着玻璃传进来,闷成一片浑浊的白噪音。
秦砚没有立刻挂挡。
她从后视镜里看后座的人。
林晚声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脸朝着窗外。马尾辫有点歪了,几缕碎发垂下来,搭在脸颊边上。她没有动。
很久。
“晚声。”秦砚开口。
林晚声没有回头。
秦砚又叫了一遍。
这次声音轻了一点。
林晚声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来。
眼眶是红的。
但没有眼泪。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吗。”林晚声说。
不是问句。
秦砚看着她。
“她不是要回学校。”林晚声说,“她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来接我。”
顿了顿。
“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窗外的蝉忽然不叫了。就那么几秒钟,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的出风声。
“她看到了。”林晚声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攥着外婆织的围巾,围巾边角已经被她揉皱了。
“所以她抱了你。”
“所以她坐副驾驶。”
“所以她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喝咖啡。”
她一句一句地说。
没有控诉,没有质问。
只是在陈述。
像学生时代在黑板前演算一道物理题,一步步写公式,一步步往下推。
推到结论。
推到她早就知道、但从来没说出口的那个答案。
“她只是不能接受,”林晚声说,“我有她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