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声没说话。她把那个盘子放好,又拿起下一个。
“算了,不问这个。”她说。
秦砚也没说话。
水声哗哗响了一会儿。
“不过,”秦砚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一点,“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晚声抬起头。
“高三下学期,”秦砚看着手里的盘子,“有个男生喜欢你。”
林晚声愣了一下。
“什么?”
秦砚把洗好的盘子递给她。
“你们班那个体育委员,叫什么来着……长得挺高那个。”秦砚说,“他往你桌子里塞过东西。”
林晚声的手停住了。
“塞什么?”
“情书,应该是。”秦砚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靠在橱柜边上,“塞了好几次。”
林晚声没说话。
“后来被我撞见了。”秦砚说,“他课间往你桌边晃,手里拿着信,看见我来了就跑。”
林晚声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我找他谈了一次。”秦砚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我说,快高考了,别影响她学习。”
她顿了顿。
“他挺听话的,后来就没再来过。”
林晚声没说话。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落下来,砸在水槽里,发出很轻的一声。
“信我收了,没给你。”秦砚说。
林晚声看着她。
“你那时候就……”她没说完。
秦砚也看着她。
“不算吧。”秦砚说,声音比刚才还轻一点,“但是确实有点私心。”
林晚声愣了一下。
“什么叫有点私心?”
秦砚没回答。
她转过身,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放进沥水架。
林晚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秦砚。”
“嗯。”
“你现在快点告诉我,”林晚声顿了顿,“是什么意思?”
秦砚没回头。
水龙头的水还在滴。
“自己想。”她说。
林晚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