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你留着吧。”她说,“扔了也行。”
然后她走了。
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开门的声音,门关上的声音。
秦砚站在原地。
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纸张有点皱了,是她刚才握的。
她把它抚平。
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
窗外传来电瓶车发动的声音。
很轻。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林晚声正从单元门里走出来。她没有往小区门口走,而是在路灯旁边站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这扇窗户。
秦砚没有躲。
她就站在那儿,隔着三层楼的距离,看着她。
林晚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秦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后面。
天快黑了。
她转过身,走回书桌前。
那封信还握在手里。
她把它小心地放在桌上,用那本《量子力学导论》压住一角。
左手食指上那道创可贴,边缘有点翘起来。
她低头看着它。
刚才切到手的时候,林晚声抓着她的手腕,那么紧。
现在那只手已经不在了。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砚,我是沈清音。听说你最近有点麻烦,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秦砚看着那行字。
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进楼群的缝隙里。
桌上那封信安静地躺着。
她没有回那条短信。
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窗外。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