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医院又住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周远来查房,说可以出院了。
林晚声站在床边,帮外婆收拾东西。那条浅驼色的围巾叠好,放在最上面。秦砚在旁边帮忙,把暖水瓶、饭盒、水果装进袋子里。
外婆坐在床边,看着她们两个忙来忙去。
“行了行了,”她说,“又不是搬家。”
林晚声没理她,继续叠衣服。
外婆看了一眼秦砚。
“你送我们?”
秦砚点头。
“好。”
办完出院手续,秦砚把车开到住院楼门口。林晚声扶着外婆上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外婆坐在后座,看着前面开车的秦砚。
“麻烦你了。”她说。
秦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麻烦。”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窗外的街道慢慢变得熟悉,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从车窗外掠过。
外婆看着窗外,没说话。
林晚声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条围巾。
秦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看后视镜。
两个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碰了一下。
林晚声低下头。
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
外婆出院后,日子过得很快。
林晚声回学校上课,秦砚继续带她的高一。周末的时候,林晚声会来秦砚家,两个人一起做饭、看电影、窝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待着。
十二月过得很快。
快到林晚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二月三十号。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床上,翻着手机。
秦砚发来消息:
“今年跨年有安排吗?”
林晚声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打字:
“你猜。”
发送。
那边顿了几秒。
“有没有想干的事情?”
林晚声想了想。
“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烟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