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里有什么东西让外婆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她们。看着那些脸上被抽干了水分的表情。
“晚晴呢?”
这一次声音已经变了。
外婆倒下去。
像一棵被锯断的树,直直地往后倒。
她冲过去想扶。没扶住。
外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灰白。
母亲尖叫起来。
父亲冲过去打电话。
她跪在地上,握着外婆的手。
那只手很凉。
还在抖。
“外婆。”她叫她,“外婆。”
没反应。
救护车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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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急救车上。
氧气面罩扣在外婆脸上,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绿色的线一跳一跳。
护士在打电话:“七十五岁女性,突发意识丧失,家属述情绪激动后倒地。心电图提示ST段抬高,考虑急性心肌梗死。血压8550,心率130,准备急诊PCI。”
林晚声坐在旁边,握着外婆的手。
那只手比刚才更凉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脸。皱纹堆在一起,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还在问那句话——晚晴呢?
她不敢回答。
她怕一出声,外婆就真的听不见了。
“没事的。”她说,声音很轻,“没事的外婆。”
外婆没反应。
监护仪的嘀嘀声越来越密。
护士在给外婆打针。针头扎进手背,皮肤皱皱的,血管很难找。护士换了一个地方,又扎进去。
外婆的手抖了一下。
她握着那只手,没松。
护士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警察局,那些人看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外婆手背上。
那只手凉得她发抖。
可她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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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