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咩用,又见唔到咯。”
安静了。
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
林晚声看着碗里的面,半天没动。
阿May忽然说:“你唔使安慰我啦,都过去咯。”
林晚声抬起头。
“你……难过吗?”
阿May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难过有咩用,日子咪一样要过。”
林晚声看着她。
那个女生,每天笑嘻嘻的,说话嗓门大,热心肠,煮面给她吃,帮她填表,陪她去医院。原来心里也有一块地方,是疼的。
阿May又搅了搅面,没抬头。
“所以你话想换个地方,我明嘅。”
林晚声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阿May忽然抬头,冲她笑了笑。
“食完早啲瞓啦,听日再去看橘子。”
林晚声点点头。
“嗯。”
---
晚上躺在床上,林晚声睡不着。
不是因为橘子。也是因为橘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猫瘟。住院费。那张刷卡单。阿May讲的那个故事。还有别的,更多的,更远的。
她翻了个身。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想起以前也有人这样睡不着,有人陪她。
现在没有了。
可好像,也没那么糟。
阿May在隔壁房间,也许也醒着。也许也在想那个人。
她们都是。
都在夜里醒着,想着回不去的人和事。
窗外那轮月亮,照着她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