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陌生。
又有点熟悉。
陌生的是那个神情——以前她看自己的时候,不是那样的。以前是柔的,暖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现在照片里那个人,眼睛里多了点什么,她说不清,可能是坚定,可能是平静,可能是这段时间一个人熬过来的痕迹。
熟悉的,是那双眼。
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直直的。
好像透过镜头,能看见她似的。
林晚声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像做梦。
梦里什么都有,醒来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碰了碰屏幕。
凉的。
那张脸还在那儿,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像以前那样叫她“晚声”。
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屏幕里透出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心。
很轻,很轻。
轻得像幻觉。
她收回手。
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她,是在灵堂。那个人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着。
后来她说出国,她说好。
后来她说不联系了,她也说好。
后来就再也没联系了。
现在她在新闻里看见她。
活得挺好。
挺好的。
低头看那枚戒指。
银色的,细细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把那只手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亮。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枚戒指还在手指上。
不知道为什么还戴着。
也许是还没到摘的时候。
也许摘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与此同时,月亮的另一边,秦砚犹豫半刻后点开还是唯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生日快乐,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