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May看着她,没说话。
那几秒很长。
长到林晚声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
然后她开口了。
“她叫秦砚。”
阿May没动,只是看着她。
“我们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晚声把那杯酒放下,盯着杯子里那些气泡。一个一个往上冒,破了,没了。
“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她来我们学校实习,站在操场上,阳光很好,她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我考进她教书的学校,高二那年,她是我的物理老师。”
阿May轻轻“嗯”了一声。
“我喜欢她很久。很久很久。等到毕业之后才在一起。”
林晚声顿了顿。
“可后来出了很多事。我姐姐发帖子造谣,网上很多人骂。我姐姐后来自杀了。我外婆知道之后,心脏病发,也走了。”
阿May的嘴微微张开,没出声。
“她在姐姐死之前去找过我姐姐,没告诉我。她说怕我担心。可我姐姐死了。外婆也死了。”
林晚声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最后我们在灵堂见了最后一面。我说我要出国,她问我会不会回来,我说不知道。后来我把她拉黑了。”
阿May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林晚声的杯子端起来,塞回她手里。
“再喝一口。”
林晚声低头喝了一口。
“你恨她吗?”
林晚声愣了一下。
恨?
她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恨她吗?恨她去找姐姐?恨她瞒着自己?恨她那些“为你好”最后变成了一把刀?
“不算恨吧。”她说。
阿May看着她。
“那你还想她吗?”
林晚声没说话。
她看着杯子里那些气泡。
一个一个往上冒。
破了。
没了。
“想。”她说。
那个字很轻。轻得好像不是她说出来的。
可她知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