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家店,直到它消失在车窗后面。
脑子里很乱。
红灯又亮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枚戒指还在。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上面,闪了一下。
车子终于拐进那条路。江边到了。
她付了钱,下车。
风迎面吹过来,比城里凉多了。她拢了拢大衣,往江边走去。
空气灰蒙蒙的。远处的楼比五年前高了,灯火通明,把半边天都照亮。可星星看不见了。一颗都没有。城市太亮了,光往天上跑,把那些星星都盖住了。
烟花也没了。这几年管制严,跨年夜不让放了。江边冷清得很,偶尔有几个散步的人,走几步就折回去,嫌风大。
她走到那棵树旁边。就是那棵,跨年夜她们站过的位置。
她停下来,看着江面。
江水还在流。和五年前一样,往东,往东,一直往东。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没回头。
那个人走到她旁边,停下来。
也看着江面。
风吹过来,把她头发吹起来。
她转过头。
那个人也转过头。
四目相对。
江风从她们之间吹过去。
“好久不见。”她说。
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她。
今天在墓园,她说了,自己没接住。
现在补上了。
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好久不见。”
她也回了。
林晚声看着她。
那张脸,晚上看比白天更瘦。眼睛下面有浅浅的青,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一直这样。
“信我看到了。”她说。
秦砚点点头。
“嗯。”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秦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