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声在床上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橘子趴在床头,被她翻来翻去晃得头晕,跳下床跑了。
她揉着头发喊到,“橘子!你个臭橘子!竟然嫌我烦不陪我!枉费我养你五年!!”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招聘网站上的字——“已读不回”“感谢投递”“很遗憾地通知您”。
滨海那边的公司,她投了十几家。没方向,不认识人,全靠网上搜。有的公司名字都没听过,投完心里直打鼓。
南城这边的呢,竞争太激烈了。一个岗位几百个人投,她这种刚回国的,简历石沉大海。
面试倒是有几个。面完就没下文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白色短袖被她蹭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藏青色的短裤宽松地卷到大腿,裤腿在她翻来翻去的时候往上跑,露出一截白。
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上,几缕翘起来,像刚打过仗。
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回来了,蹲在床头看她。
她抬起头,和橘子对视了三秒。
“你还知道回来。”
橘子:“喵喵~”。
她把脸又埋回去。
手机响了。
她摸过来,看了一眼,是秦砚。
接起来,声音闷闷的。
“喂……”
秦砚那边顿了一下。
“你在干嘛?”
“躺着。”
“声音怎么这样?”
“没事。”她又翻了个身,改成仰躺,“你呢?”
“今天换班,刚吃完饭。”秦砚说,“这周末……”
林晚声等着。
秦砚顿了几秒。
“这周末可能去不了南城了。”
林晚声从刚刚的闷闷的缓过神来。
“啊?为什么?”
“有个项目要赶,周末得加班。”
林晚声盯着天花板。
“那好吧……”
声音明显低下去。
秦砚那边没说话。
林晚声翻了个身,趴着,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