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这些天也在反思,也觉得自己那天的语气过重了些,人家是一片好意,他反过来指责确实有些不厚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欠她一句道歉。
那日她懊恼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认识她这么久。除了上回身体不适,她几乎没有像这样发火过。
明明深陷杀人风波,被带去调查时都还很淡定从容。
不,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的表现还是很冷静的。只不过后来是被他劈头盖脸指责了才生气的。
宁次突然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还发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在意她的事。
又过了好些天,分家的人轮流戒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是解除了警报。
橘茜这边情况不太好。
她这阵子失眠了,加上没法出门,陷入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晚上根本睡不着,只要闭上眼便会做各种乱七八糟的噩梦。要么是前些时候遭遇不测的事,要么是自己遭歹人报复暗算惨死在家里,然后就是在原来的世界她所经历的那些……
总之糟透了。
晚上整晚整晚的不敢睡,睁着眼到天亮,白天累得不行了才——会补一会觉,只不过通常都会做奇怪的梦,这阵子闹得她身心疲惫。
宁次去她家的时候便被老爹告知她生病在家休息的事,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之后他趁着老爹出门之际,跃上了楼顶,轻车熟路地到了她房间的那扇窗子外。
敲了敲,里头没有动静,他想了想,还是拉开了窗子。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紧接着眼前寒光一闪,他凭借身体反应往旁边闪过。
余光中瞥见形容憔悴的橘茜抓着把剪刀刺了过来,他这才扭过头去,看到她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双目布满红血丝,几乎目眦欲裂的狰狞模样。
他都愣住了。
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扶住她的身形。
见是宁次,橘茜也松懈了下来,有些木讷地看着他:“没事你跑我家屋顶做什么?”
宁次面上一顿,没有解释,而是松了手,垂眸审视着退了回去的她。
而后才道:“这几天已经对周围做了排查,已经没事了。”
“哦,知道了。”
她神色淡淡地把剪刀塞到床头底下,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她也不隐瞒,坦然道:“理解一下,我没有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战斗本事。”
那是她晚上睡觉时能方便取放的位置。要是半夜有什么不干不净的或者不三不四的人闯进来了,她也能有个趁手的东西防身,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有这种习惯。
宁次听了皱眉,但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逼到这份上,有点自保的小手段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