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他露宿野外,拒绝与这边任何人接触,期待着时间能露出蛛丝马迹。
然而村里却开始流传“日向宁次在婚礼当天抛弃新娘”的流言,人们看他的眼神带着指责与不解。
但这更让他确信这个世界的虚假——现实中,他若做出此事,面对的绝不止是这些轻飘飘的议论。
一种更深的迷茫袭来。如果这不是梦,又是什么?
在一个傍晚,他带着困惑和迷茫,悄悄折回了日向家附近,潜行到了橘茜房间的窗外。
他看到她了。
她穿着素净的便服,坐在回廊上,侧对着他。什造屋老爹和加由多围在她身边,似乎在低声安慰着什么。
而??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哭声。
“不怪他,真的。”
他听到她用带着浓重鼻音,却异常温柔的嗓音说:“一定是我不够好,让他感到了压力……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加由多语气激动:“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她却用力摇头,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成为他的新娘,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已经很幸福了。我会等他……无论多久,只要他愿意回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悲伤却无比坚定,里面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全然的、近乎愚蠢的「理解」和「包容」。
这一刻,宁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抗拒感依然强烈。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橘茜!
那个倔强、自我、甚至带着偏执的她,绝不会如此逆来顺受!
但……为什么?
为什么看着这样温柔、卑微、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她,他的心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为什么——在滔天的愤怒与不认同之下,会有一丝可耻的、被抚慰的错觉?
明明她曾用那样决绝的方式「爱」他,给他带来了灭顶的窒息和背叛。
而面前的她却用全然牺牲的方式「爱」他,让他割裂的同时,却无法面对。
他只能一遍遍给自己打强心针。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猛地后退,再次逃离。
可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道由愤怒和抗拒筑起的墙壁,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并未察觉,而是更加偏执地逼迫自己去否定这个世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的急躁起来。
这些天他像个游魂,与这个完美的世界对抗,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
周围所有人的生活都美满和谐,唯有他,被困在痛苦的记忆与眼前虚假的温柔之间,无所适从。
他想保持冷静,想找出破绽,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疲惫。
直到某天,他于训练场中再度感知到了那缕熟悉的气息,猛一回头,就见那抹身影瑟缩了一下,赶紧躲回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