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桃秀眉轻挑,紧随其后。
一路静默无言。
慕宴修安排的很周到,他们从偏门进入皇城,守门侍卫早已打点好,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还有一队伍宫女等在偏僻宫道上,方便谢桃桃混进去。
“将军,多谢了。”
谢桃桃被锦素搀扶下车,命她先回府后便随着一众宫女离开。
慕宴修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待她走远了,他才记起她留下的那玉佩,他又忘记还给她了。
……罢了,等她自己来取吧。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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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桃桃跟着宫女走入深宫之中。
四周安静地骇人,甚至大家连脚步与呼吸声都在刻意放轻,黑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叫,像婴儿的哭声似的,显得有几分可怖。
“这位姐姐,请问皇上的寝宫在何处?”
身旁的宫女听她出声明显被惊了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指了下南边。
“多谢。”
谢桃桃悄然离开队伍,向南边一直走,果然见到了重炀殿,这正是原书中皇帝的寝殿,她心头一喜,悄然摸去后门入内。
正殿外,一个小太监正捧着牌子哭丧着脸,对着面前环抱着长剑,站在殿外像门神似的侍卫面前祈求着什么。
“褚侍卫,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每晚却连一个都不召见,咱家都登基一年了,后宫里一个肚子有动静的都没有,奴才真不晓得该如何跟太后娘娘复命,您是咱家的心腹,求您可怜可怜小的,劝劝咱家吧!”
褚兆面无表情,硬声道:“皇上说,不见。”
“这……”
“为何不见啊?”忽然一道娇俏的女声介入其间,将二人对话打断,谢桃桃走上前来,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莫非是皇上那方面有隐疾吗?”
“放肆!哪来的混账敢污蔑天子,金吾卫,还不赶紧拿下!”
小太监掐着嗓儿叫,吓得腿都软了,谁不知道皇上喜怒无常,这厮如此这般胆大包天,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砍的。
金吾卫飞快地冲上前来将谢桃桃团团围住,谢桃桃却丝毫不怕,她微微勾唇,猛地将斗笠扯下,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褚侍卫,不记得我了?”
褚兆定睛一瞧,当即大骇:“你…你怎会在这里?”
“嗤,估摸着我是猜到你家皇帝陛下想见我喽。”
谢桃桃漫不经心地环抱起手臂,潋滟眸光流转,眸底却有恨色浮现:“三年前的雪夜里,我救了一个快被冻死的倒霉蛋,倒霉蛋说要以身相许,我拒绝了他还将他狠狠羞辱了一遍,没成想倒霉蛋如今不倒霉了,还成为了皇帝,我自然是来攀关系、述旧情了。”
旁人眼里上不得台面的话,被她说出来,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褚兆被气笑了:“大小姐,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你可知单凭你扮作宫女混入宫中,又口出狂言,便能治你个死罪!”
“我想如今,没人会保你吧?”
谢桃桃眸子微眯,脸上仍然挂笑:“你……敢吗?”
“他的密室里全都是我的画像,你若是杀了我,你猜一猜他会不会让你血债血偿?”
褚兆面色惊变,握着长剑的手一紧,没忍住说漏嘴:“你怎知道?”
“哦。”谢桃桃无所谓耸肩:“能掐会算,老天爷在梦里告诉我的。”
……长久的沉默。
太监和金吾卫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也不敢退后。
褚兆凝视她许久,竟然主动让开了路,认命般道:“皇上在里面,你去吧。”
“嗯,这才乖嘛。”
谢桃桃掩唇笑出声,踹门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