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轻轻捻起那块玉佩,对着烛火仔细端详,“这玉佩……雕工确实不错。”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孟氏,好奇的问:“只是桃桃有一事不明,这玉佩上雕的是五爪龙纹,是御用之物。敢问夫人,您是从何处得来这物件的?私藏御用之物,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孟氏和谢伊柔脸上的血色唰的褪尽,两人僵在原地,惊恐的看着那块玉佩,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整个琉璃轩,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清润又带着压迫感的男声在门口响起,“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谢祈年大步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狼藉的屋子,又看了看孟氏母女惨白的脸,最后,视线落在了谢桃桃和她指尖那块玉佩上。
他走上前,从谢桃桃手里拿过玉佩,只看了一眼,便将其紧紧收进掌中。
他转向孟氏,嗓音冷了八度:“母亲,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孟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祈年又对所有下人命令道:“今晚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直接乱棍打死,扔出府去!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风波平息,谢祈年准备离开时,谢桃桃在他身后幽幽地开口,“大哥。”
谢祈年脚步一顿。
“多谢大哥解围。”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了些许困惑,“只是……大哥,我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处跟着我,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生怕弄错了,才特意跟你说。”
谢祈年身形一僵,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多说,只应了句“知道了”,便转身快步离去。
他必须查清楚,这块玉佩到底是怎么进的相府。
第二天,整个相府都因为一封突如其来的圣旨炸开了锅。
宫里来的太监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宣读了皇帝的旨意,以相府治家不严,纵容流言蜚语为由,申饬了主母孟氏,并罚俸三月。
旨意一下,孟氏当场就软了腿,被谢伊柔扶着才没倒下。母女俩昨日还气势汹汹,今天就成了全府的笑柄,偷鸡不成蚀把米,丢尽了脸面。
琉璃轩里,谢桃桃听着外面的动静,拿起一块桃花酥,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
凤魈澈这一手,既是敲打孟氏,也是在帮她立威,但更多的,是在逼她。
逼她给他一个回应。
夜深人静,她正准备歇下,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轻叩。
谢桃桃走过去,推开窗。
月光下,一枚玉印正静静的躺在窗台上,系着玄色丝穗。
她拿起玉印,翻过来看向印底。
两个篆字。
凤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