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这个。”谢桃桃又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另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去城西最大的那个药材黑市,把这上面的东西都买回来,不管对方开价多少。”
她看向一旁的谢悠然,此刻小姑娘的脸上还沾着血痕,眼神里满是惶恐。
“悠然,你跟锦素一起去。只有你认得这些药材的真假和品相,别被人骗了。”
“我……姑娘,我不敢……”去黑市,那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弱女子……
“你必须敢。”谢桃桃的口吻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的命,现在也攥在你手里。快去,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打发走两人,谢桃桃让铺子里的伙计贴出告示,只说东家身体抱恙,开业延期。随后,她便将铺子大门紧锁,自己守在地窖里,一步也不敢离开。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开了。
谢伊柔正在房里试一支新得的珠钗,听完眼线的汇报,她取下珠钗,扔在梳妆台上。
“病了?早不开业晚不开业,偏偏在开业前一天病了?”她冷笑一声,“真是巧。派人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在铺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将军府。
慕宴修听完亲卫的禀报,正在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病了?请大夫了吗?”
“回将军,没有。相府那边也没动静,就说是在铺子里静养。”
慕宴修放下长剑。他内心有些烦闷,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递给亲卫。
“把这个送去,就说是我送的。”
亲卫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是棵百年份的老山参。
他心里咋舌,面上不敢显露,领命而去。
盒子里,还压着一张他亲手写的字条。
皇宫,御书房。
凤魈澈批阅奏折的笔尖顿住,一个墨点在明黄的纸上晕开。
“你说她病了,闭门不出?”他头也没抬,口吻讥诮。
“是,陛下。将军府还送去了补药。”
小太监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呵。”凤魈澈轻笑一声,将手里的朱笔拍在桌上,“装病博同情,这么多年,她还是只会用这种招数。无趣。”
他嘴上说着无趣,心里却升起一股燥意,连面前的奏折都看着可憎。
地窖里,谢桃桃用冷布巾擦着江霁滚烫的额头。
谢悠然还没回来。
他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再烧下去,人就废了。
江霁在昏迷中很不安稳,眉头紧蹙,嘴唇干裂,不停呓语。
谢桃桃俯身去听,他只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
她准备起身去换冷水,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
力道很大,像是要捏碎她的腕骨。
谢桃桃一惊,对上一双睁开的眼。
那双眼没有焦距,只是死死盯着她。
他张了张嘴,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玉玺……是空的……速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