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年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她。“这是贺礼,祝你开业顺遂。”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背影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郁结。
谢桃桃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老山参。
礼不重,但心意到了。她收起锦盒,心里却无波无澜。
她与相府之间,早已隔了太多东西。
皇宫,御书房。
凤魈澈听着影卫的汇报,一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生意火爆?慕宴修还送了重礼?”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那个女人,才离开皇宫一天,就活得风生水起。开了间破铺子,还引得旧情人上赶着献殷勤!
他凭什么要替她护着江霁,替她的铺子开路,她倒好,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陛下,”侍立一旁的褚兆察觉到他的怒意,低声请示,“是否要……”
“不必。”凤魈澈打断他,胸中的燥郁与怒火交织,最后化作一抹森然的冷笑,“去传旨。就说朕体察民情,对她那间药膳铺子里的招牌菜很感兴趣,命她明日亲自做了,带进宫来,让朕尝尝。”
他倒要看看,她那双手,是讨好别的男人更用心,还是伺候君王更尽心。
第二日,谢桃桃拎着一个食盒,从容地踏入了皇宫。
见面的地点不在御书房,而在揽月轩,一处偏殿。
凤魈澈已经等在了那里,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压迫感。
谢桃桃将食盒里的几样药膳一一摆在桌上,皆是清淡雅致的菜色。
“陛下,请用膳。”
凤魈澈扫了一眼,连筷子都懒得动。“就这些?”
“回陛下,这道‘山药枸杞排骨汤’,健脾益胃。这道‘当归乌鸡汤’,补血养颜。皆是杏林春的招牌。”谢桃桃介绍得不卑不亢。
“补血养颜?”凤魈澈嗤笑一声,“朕一个大男人,需要这些?还是说,你这些东西,平日都是做给慕宴修吃的?”
他又来了。
谢桃桃垂着头,恭顺地回答:“臣女的铺子,开门迎客,做的自然是天下人的生意。慕小将军若来,臣女欢迎。陛下若来,臣女更是不敢怠慢。”
这话滴水不漏,把他的挑衅全挡了回去。
凤魈澈被她噎了一下,心里的火气更盛。他就是要看她惊慌失措,看她伏低做小,可她偏偏永远都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说起客人,”谢桃桃像是没看见他的不悦,话锋一转,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臣女昨夜,倒是招待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凤魈澈抬眼看她。
“一支弩箭,射在臣女的窗棂上,还附带了一张纸条。”谢桃桃平静地叙述着,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纸条上写着:玉玺之事,慎言。想知道三年前雪夜的真相吗?”
“三年前雪夜的真相”这几个字一出口,凤魈澈周遭的气场瞬间变了。
前一刻还慵懒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张布满讥讽的脸庞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他尚未开口,殿外忽然传来褚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陛下!”褚兆甚至忘了通传,直接闯了进来,跪倒在地,“出事了!禁军在……在冷宫的枯井之中,发现一具身着宫装的女性白骨,尸骨怀中……怀中紧紧抱着一件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正是……正是那枚失踪已久的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