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凤魈澈一把挥开她的手,狼狈地后退了两步,下颌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又麻又痒。
他输了。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好,很好!”凤魈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朕答应你!暗中护卫丞相府,彻查刺杀之事,朕都准了!你的铺子,朕也让你开!”
他盯着她,又补充道:“但朕也有一个条件,那间铺子,你不准再出面经营!”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反击。他不想再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她和慕宴修,或是任何别的男人,有丝毫牵扯。
谢桃桃闻言,顺从地垂下头,叩首谢恩。
“臣女,遵旨。”
目的已经达到,至于这可笑的条件,不过是疯狗最后的叫嚣罢了,她不在意。
凤魈澈拂袖而去,背影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谢桃桃看着他离开,这才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
这盘棋,她又落下了一子。
当夜,两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皇宫出发。
一队由明转暗,严密地护卫起丞相府,演给谢桃桃看。
另一队,则是真正听命于凤魈澈的死士,顺着江霁留下的线索,如鬼魅般潜入京城的黑暗之中。
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两日,一张大网便已撒开。顺着户部亏空案的藤,他们摸到了一个关键的“走狗”。
刑部天牢,最深处。
凤魈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被吊在刑架上,早已不成人形的犯人。
“还是不说?”
牢头战战兢兢地回话:“回陛下,此人嘴硬得很,小的们用尽了法子,他……他就是不开口。”
凤魈澈的耐心已经耗尽。
他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刀,一步步走向那人。
既然撬不开嘴,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就在他举起刀,准备了结此人的瞬间,牢房厚重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在阴森的牢内回**,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
凤魈澈动作一顿,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