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匕首又一次贴上了谢桃桃的脖颈。
她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你就没点新招数吗?”
凤魈澈动作一顿。他收回匕首,看着那个背对他,连装都懒得装一下的女人,心里又堵又燥。
“江霁在哪?”
“铺子地窖,自己去看。”谢桃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当江霁在地窖里看到那一身龙袍,即便只是常服,也难掩其威仪的凤魈澈时,他彻底懵了。皇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挣扎着要下地行礼,被凤魈澈抬手制止。
“你只需告诉朕,你是如何发现玉玺有异,又是如何被追杀的。”
见到皇帝,江霁再无怀疑,强撑着精神,将自己追查户部亏空,无意中发现账目走向诡异,最终牵扯出调用玉玺的伪令和调兵文书,从而发现玉玺是假,并在追查过程中被一路追杀的始末,简略地说了一遍。
“……臣拼死逃出,只为将此事禀告陛下。如今看来,倒是臣多虑了。”江霁苦笑一声,他看向凤魈澈,问出了最关心的那个问题,“那真正的玉玺……”
凤魈澈背着手,在小小的地窖里踱了两步,淡淡开口。
“真的,被我藏起来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江霁浑身一松,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断裂,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地窖里重归安静。
凤魈澈看了一眼昏死的江霁,又看了一眼站在地窖口的谢桃桃。
突然,他“嘶”了一声,手捂住了胸口,那里被谢桃桃抽了一鞭子的地方,隔着衣料,正隐隐作痛。
“白天被你抽的伤口,好像裂开了。”他皱着眉,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寻到一丝一毫的在意。
谢桃桃看都没看他捂着胸口的手,她的注意力全在草堆上昏睡的江霁身上。
凤魈澈的眉头拧得更紧,胸口那道鞭伤是真的疼,可她毫不在意的模样,比伤口本身更让他难受。
“下毒的人,查到了吗?”谢桃桃终于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凤魈澈心里的那点期待瞬间被浇灭,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他没好气地回道:“还没。”
“我料到了。”谢桃桃的回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凤魈澈的怒火,他为了找回场子,恢复了帝王的姿态,冷硬地命令道:“人朕要带走,把他弄进宫里,比你这破地窖安全。”
说着,他便要上前去扶江霁。
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谢桃桃站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个子比他矮了一大截,气场却分毫不让。
“不行。”
“你敢拦朕?”凤魈澈的火气又上来了。
“陛下是想让他死,还是想抓到幕后的人?”谢桃桃直视着他,“把他藏进宫里,刺客找不到他,线索也就断了。可把他留在这里,刺客以为他重伤垂危,孤立无援,一定会再来补刀。我这间铺子,就是最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