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桃正在整理新到的药材,闻言笑了笑,“我们不是招伙计,是请君入瓮。”
谢悠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但她只要听长姐的话就对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相府,瑶华院。
谢伊柔听着丫鬟翠儿的汇报,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
“招人?她那间破铺子,生意就那么好?”她脸上满是嫉妒,随即又转为一丝阴狠,“正好,我的人折在了外面,正愁没地方安插。你去,找几个机灵点的,混进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翠儿立刻点头应下,“是,小姐。”
不出半日,杏林春的院子里就挤满了前来应征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谢桃桃坐在后堂,透过门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就在她觉得某个人的身形有些可疑,准备让锦素去试探一下时,相府的管家带着两个婆子,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
“谢姑娘!”管家尖着嗓子喊道,“夫人有请,让您立刻去一趟正堂,有要事相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谢桃桃身上。
谢桃桃的计划被打断,她缓缓站起身,知道孟氏和谢伊柔又想作妖了。
她走出后堂,对着管家福了福身子,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有劳管家,桃桃这就过去。”
她转身对锦素和谢悠然低声吩咐了几句,才跟着管家,一步步走进了相府那座对她而言,比龙潭虎穴更危险的正堂。
相府正堂。
孟氏一进门,就瞧见院子里乱糟糟挤了一堆人,她精心打理的花圃都被踩坏了几株,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胡闹!这是在做什么!”她尖利的声音划破院中的嘈杂,“把相府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口吗!”
跟在她身后的谢伊柔,用帕子掩着口鼻,一副被这乌烟瘴气的场面熏得不适的模样。她走到谢桃桃身边,柔声细语,话里却带着刺。
“姐姐,你若是缺人伺候,跟妹妹说一声便是。我身边这两个丫鬟,虽然笨手笨脚,但好歹是家生子,知根知底,姐姐若不嫌弃,就挑一个去用吧。”
她这话一出,院里应征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谢桃桃,等着看她怎么下这个台。
谢桃桃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只是对着谢伊柔伸出了手,姿态懒散。
“听见没,你主子要把你送人了,还不快过来。”
谢伊柔身边一个叫翠儿的丫鬟,正是上次在琉璃轩栽赃玉佩的那个。她脸上一白,完全没料到谢桃桃会来这么一出。
另一个小丫鬟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抱着谢伊柔的腿哭喊起来。
“小姐,您别不要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您打奴婢骂奴婢都行,求您别把奴婢送人!”
这番动静,无异于当众打了谢伊柔一个响亮的耳光。她装出来的宽容大度,瞬间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谢伊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孟氏见状,心疼得不行,立刻冲上前来护住亲女儿,指着谢桃桃的鼻子骂道:“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柔儿好心让你,你倒蹬鼻子上脸了!赶紧给我停下,别在这丢人现眼!”
“母亲这话从何说起?”谢桃桃终于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开口,“妹妹主动赠我丫鬟,我若推辞,岂不是不给妹妹面子?如今我应下了,您又说我丢人现眼。这到底是妹妹随口一说并非真心,还是母亲觉得妹妹的丫鬟上不得台面,送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