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桃常坐的廊下,那盏灯笼还在随风摇曳,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却早已没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人呢?
她去哪了?
凤魈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冲进内室,又冲出来,在小小的院子里疯狂地寻找,可哪里都没有。
她不见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砰的一声巨响,琉璃轩的院门被一股巨力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凤魈澈冲了进去,猩红的眼在小小的院落里疯狂扫视。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廊下那盏她亲手挂上的灯笼,还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发出一点昏黄的光,照着一张空空如也的石凳。
他冲进内室,属于她的气息还未散尽,被褥是乱的,桌上的茶水甚至还带着一丝余温,可那个女人,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谢桃桃!”
他嘶吼出声,一脚踹翻了屋里的花几,上面的茶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人呢?
她去哪了?
那个念头再次浮现,春柳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那句“你马上就要死了”,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毒发了?她是不是毒发了?
凤魈澈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痛得他几乎站不稳。他踉跄着冲出琉璃轩,像一头失去方向的困兽,在相府错综复杂的廊道里横冲直撞。
刚拐过一个弯,就迎面撞上一个提着灯笼的丫鬟。
凤魈澈一把揪住那丫鬟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锦素!你主子呢!”
锦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她看着面前这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男人,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陛……陛下……小……小姐她……”
“她在哪里!”凤魈澈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捏碎这个丫鬟的脖子。
“小姐说……说想吃西街那家的桃花酥,让奴婢先回来收拾,她……她自己去买了……”锦素被他掐得几乎翻了白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句话。
西街?买点心?
凤魈澈一把将她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朝着府外冲去。
相府门外,褚兆带着一队禁军早已等候在此,见凤魈澈出来,立刻单膝跪地。
“陛下!”
“备马!去西街!”凤魈澈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陛下,夜已深,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会引起城中**……”褚兆追了上去,试图劝阻。
“闭嘴!”凤魈澈猛地勒住缰绳,回头,那嗜血的模样让见惯了生死的褚兆都心头一颤,“朕等不了!”
他不想等,一刻都等不了!
“传朕旨意,即刻封城!所有铺户立刻收摊,百姓归家,不得在外逗留!”
褚兆大惊失色,想要再劝,却被凤魈澈那杀人般的视线钉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