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
男人盯着那片虚无的黑暗,一道压抑不住的低语,从他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你若是醒不来,朕欠你的梦,可就不作数了。”
热。
像有一把火,从四肢百骸的深处烧起来,燎过每一寸肌肤,烧得她口干舌燥。
谢桃桃在一片混沌中醒来,浑身都像被拆散了重组,又酸又软,提不起半分力气。可那股邪火却越来越旺,驱使着她,让她迫切地想要寻找一点凉意来贴着。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冰块。
她想也不想,就挪了过去,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凤魈澈一直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身上的刀伤已经处理好,太医的药也喂了下去,可她的脸颊却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
就在他以为她又要昏睡过去时,她却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清明,只有一片混沌的水汽。
然后,她就像一只寻着暖炉的猫,不管不顾地朝他怀里钻。
凤魈澈浑身一僵。
她柔软的身体贴上来,隔着几层衣料,那惊人的热度还是烫得他心口一跳。
他这才猛地想起春柳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笑容,想起那碟被她吃掉的桃花酥。
好个下毒的计策。
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毁了她,也毁了他。
一股邪火从他小腹窜起,烧得他喉咙发紧。
“谢桃桃。”他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将她死死按在锦被上。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晃晃,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那声音又软又媚,挠得人心头发痒。
凤魈澈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刻意压着嗓子,带出几分威胁的意味。
“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朕现在就办了你?”
他以为这句威胁,至少能让她安分片刻。
谁知**的人听了,竟真的停下了动作。她偏过头,迷蒙的视线努力地在他脸上聚焦,看了半晌,忽然绽开一个笑。
那笑意不带半分算计,纯粹,又勾人。
“来啊。”
轻飘飘两个字,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划过,却瞬间点燃了他隐忍至今的所有欲念。
凤魈澈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竟觉得,这样没心没肺,只凭着本能横冲直撞的她,比那个满肚子算计的女人,要顺眼那么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暴躁。
“太医!”他猛地站起身,冲着殿外吼了一声。
老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一见龙**那活色生香的场面,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
“陛……陛下……”
“她怎么回事?”凤魈澈指着**满脸潮红,还在试图往床下爬的谢桃桃。
老太医不敢多看,只硬着头皮上前,隔着帕子飞快地探了探脉,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陛下……姑娘她……她这是中了另一种药,是……是助兴之物。此药药性霸道,与刀伤上的解药药性相冲,若是此刻用药,两相攻伐,必会要了姑娘的命!”
“那怎么办?”凤魈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