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桃,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孟氏见她不理不睬,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谢桃桃这才放下茶盏,抬起手,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腕上,套着一只通体乌黑,雕着繁复云纹的镯子。那镯子材质非金非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沉沉的冷光。
“母亲说的是送我这个的人吗?”她淡淡开口。
谢伊柔的视线被那只镯子吸引,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姐姐,你从哪淘换来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也想拿出来唬人?你要是缺首饰,跟妹妹说,我库房里多的是,何必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说着,便伸手去抓谢桃桃的手腕,“让我瞧瞧,这东西怕是一掰就碎吧?”
谢桃桃没躲。
谢伊柔一把抓住那镯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它扯下来,甚至试图用指甲去抠,去掰。
可那镯子纹丝不动,坚硬得超乎想象。
谢伊柔累得气喘吁吁,涨红了脸,那镯子却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她不死心,借着烛火凑近了看,想要找出接缝或是什么机关。这一看,她动作猛地僵住。
在镯子内圈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小的,腾云驾雾的龙形徽记。
那是皇家的标识。
一股凉气从谢伊柔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随而来的,是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嫉妒。
谢桃桃,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配!
“啊!”谢伊柔突然尖叫一声,松开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连连后退,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我的镯子……姐姐,你为什么要偷我的镯子!”
她扑进孟氏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母亲,这只镯子是陛下赏的,柔儿一直珍藏着,不知怎么就被姐姐拿去了……呜呜……姐姐,你若喜欢,跟柔儿说就是了,为何要偷呢?”
孟氏心疼地抱着女儿,再看向谢桃桃时,已是满眼的憎恶与鄙夷。
“好啊你个小偷!我们谢家真是养了条白眼狼!偷东西都偷到自己妹妹头上了!”孟氏指着谢桃桃的鼻子破口大骂,“来人!给我把她按住!把镯子扒下来!跪下给柔儿道歉!”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
谢桃桃冷眼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刚要开口。
“够了。”
谢祈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刚从宫中回来,一脸的疲惫。他看也没看哭哭啼啼的谢伊柔,视线只落在谢桃桃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和不耐。
“桃桃,别再闹了。把镯子还给柔儿。”
他完全不信谢桃桃,只当她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关注,又在耍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大哥也觉得,是我偷的?”谢桃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