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
他没有半分动容,甩开孟氏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再有下次,你们母女,就一起滚出相府。”
孟氏彻底绝望了。她知道,丈夫这是铁了心要舍弃她们来平息圣怒了。她踉跄着爬起来,走到谢桃桃床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哀求。
“桃桃,算母亲求你了。柔儿她……她受不得这个苦,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谢桃桃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捧着那只断裂的镯子,眼圈又红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母亲,这可是陛下……陛下送的……”
孟氏所有的恳求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那只镯子,再看看女儿哭得惨白的脸,心如刀割。可相府的名声,比女儿的皮肉更重要。
“来人!”她闭上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家法!”
长凳很快被抬了上来,谢伊柔被两个婆子死死按在上面,哭喊声和求饶声撕心裂肺。
“母亲!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大哥!救我!”
板子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沉闷的击打声和女子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肉跳。
谢桃桃被锦素扶着,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着。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
另一边,京城一处隐秘的宅院内。
地牢里弥漫着血腥气。一个黑衣下属跪在地上,汇报着任务的失败。
“……那皇帝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春柳……春柳被活捉了。”
坐在主位上的人影动了动,他抬起手,旁边的心腹立刻递上一方洁白的丝帕。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废物。”
他擦完手,将丝帕扔在地上。跪着的下属还想求饶,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喉咙便多了一道血线,无声地倒了下去。
领头人这才看向身旁的心腹。
“你怎么看?”
那心腹躬身道:“凤魈澈最近确实与相府那位假千金走得很近。属下不解的是,春柳是我们手里最好的药师,她下的‘含笑死’,无色无味,为何会失手?而且,她传回的最后消息是,她根本没在地窖里看到江霁。”
领头人沉吟片刻。
“没看到江霁……要么,是那间铺子里有我们不知道的密室。要么……”
他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个叫谢桃桃的女人,在替凤魈澈办事。”
就在这时,又一名探子匆匆进来。
“主上,最新消息,凤魈澈今日亲临相府,为谢桃桃出头,逼得谢渊当众惩戒了夫人和小姐。”
“哦?”领头人来了兴致,“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他站起身,在室内踱了两步。
“这个谢桃桃,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倒是想看看,她那小小的琉璃轩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