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柔的惊恐是真的,愤怒是真的,那份被冤枉的错愕,更是真得不能再真。
她演不出这样的戏。
不是她。
“最好不是你。”谢桃桃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就不是二十大板那么简单了。”
房门在身后被风带上,留下满屋子惊魂未定的主仆。
走出瑶华院,被冷风一吹,谢桃桃彻底清醒过来。
那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那股只有常年握着兵器的人才会有的味道,目标只有一个。
江霁。
谢桃桃的心沉了下去,面上却不露分毫。她回到琉璃轩,叫来锦素,压低了嗓子飞快地吩咐。
“你去一趟铺子,别走大门,从后巷进去。就说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给悠然送过去。看看她,也看看那间屋子。”
“姑娘,您的伤……”
“快去。”
锦素不敢再多问,领命匆匆离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当锦素白着一张脸,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时,谢桃桃就知道,出事了。
“姑娘!不好了!”锦素话都说不囫囵,“悠然妹妹她……她昏倒在厨房里,还有……还有江相,也……也叫不醒!”
谢桃桃抓起一件披风,顾不上腹部的伤,径直朝府外走去。
杏林春的后院,死一般寂静。
谢桃桃一脚踏进小厨房,就看见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谢悠然,旁边的小炉子上,药罐里的水已经快要烧干。
她没有先去管谢悠然,而是快步冲向后院那间耳房。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躺着的江霁。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很弱,但还有。
谢桃桃松了口气,又立刻回到厨房,用力摇晃着谢悠然。
“悠然!醒醒!”
谢悠然被她晃了半天,才悠悠转醒,眼神迷茫。
“长姐……我……我正在给江相煎药,突然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然后……然后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香。
谢桃桃走到耳房的窗边,那里果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不属于她们任何人的脚印。
对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江霁。
她转身走出屋子,在后院的墙角下,又发现了几道很新的划痕,是兵器划过墙壁留下的。
这里发生过打斗。
就在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痕迹时,一道黑影从屋顶的阴影里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你看得很仔细。”
是凤魈澈。
谢桃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陛下倒是来得快。”
“朕的人,一直都在。”凤魈澈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出情绪。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侧,单膝跪地。
“回陛下,属下等并未发现有刺客潜入。方才那股迷香,是早就被人下在了谢悠然姑娘随身携带的香囊里。她一进厨房,被热气一熏,便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