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这无处不在的控制,让她觉得烦躁。
深夜,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凤魈澈正批着奏折,殿外传来褚兆的声音。“陛下,谢姑娘求见。”
他批阅的朱笔一顿,抬起头来。“让她进来。”
谢桃桃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夜的寒气。
“臣女谢桃桃,参见陛下。”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见朕,是想玩刺客游戏?”凤魈澈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臣女不敢。只是想来问问陛下,我那间小铺子,何德何能,能得您这般‘照拂’?”
“你的铺子?”凤魈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朕的人,只是恰好路过,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罢了。怎么,谢姑娘觉得,朕还会特意派人去保护你那间破铺子?”
“那可真是巧了。”谢桃桃往前走了两步,“天下这么大,陛下的好心,偏偏就落到了臣女头上。”
“那只能说明,你运气好。”凤魈澈站起身,从高阶上走下来,停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俯身,凑近她,压低了嗓子。“谢桃桃,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树大招风。你那间铺子,如今是京城里人人盯着的肥肉。今天是个钱公子,明天,就不知道是谁了。”
谢桃桃没躲,只是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那臣女是不是还要感谢陛下,替我挡了这许多灾祸?”
凤魈澈看着她那张带刺的脸,心里的燥郁又翻涌了上来。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安分点,别给朕惹麻烦。”
“彼此彼此。”谢桃桃拍开他的手,毫不示弱。
她转身离开,走到殿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头也未回。
“陛下的恩情,臣女心领了。只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您费心。”
看着那道纤细却倔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凤魈澈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
不知好歹的女人!
谢桃桃回到琉璃轩,一夜无眠。
凤魈澈的警告,她听进去了。她如今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不能只依靠凤魈澈,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她叫来锦素。“去铺子里传话,就说我重金悬赏,寻访卧牛山匪寇的线索,任何蛛丝马迹都行。”
“是,姑娘。”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密宅。
黑衣下属跪在地上,汇报着杏林春发生的一切。
“……属下无能,跟丢了那几个突然出现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