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孟氏坐到榻上,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母亲,肯定是谢桃桃那个贱人!除了她,还有谁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孟氏抓着女儿的手,像是抓住了浮木。
“是她……一定是她……可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谢伊柔的眼里闪着阴毒的光,“她不是想当活菩萨吗?我偏要让她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母女俩的算计,很快就传到了琉璃轩。
锦素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当成笑话一样说给谢桃桃听。
“……老爷这次是真气着了,不仅把聘礼双倍退了回去,还把夫人院里的管事婆子都打了一顿。现在府里的下人,见了咱们院的人都绕着走,恭敬得不得了。”
谢桃桃正拿着一本医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这一招杀鸡儆猴,算是立住了。
她要的,就是整个相府都知道,她谢桃桃,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她正想着,那个瘦小精干的小厮又从外面溜了进来。
“姑娘,文墨斋那边,有新消息了。”
“说。”
“我按您的吩咐,花钱买通了里面的一个茶博士。他说,那书坊真正管事的,不是掌柜,而是后院一个从不出门的女人。所有要说的段子,都得先经过那女人的手。”
小厮顿了顿,压低了嗓音,“那茶博士还说,他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那女人跟人说话,提到了太妃二字。”
太妃。
这两个字,让谢桃桃放下了手里的书。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深。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凤魈澈也收到了同样的密报。
“太妃?”他看着密报上的字,黑眸里一片冷意,“宫里常年礼佛,又跟南边商号有牵扯的,只有一人。”
“康慈太妃。”褚兆躬身回道,“她是先帝爷的庶母,并无子嗣,在宫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越是没有存在感的,才越是会咬人。”凤魈澈将密报扔进一旁的火盆里,“派人去长乐宫,给朕盯紧了。她每天见了谁,吃了什么,说了什么梦话,朕都要知道。”
“是。”
褚兆正要退下,殿外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陛下!急报!东境八百里加急!”
凤魈澈拧起眉。
褚兆接过奏报,展开,快速扫了一眼,面色一变。
“陛下,东境卧牛山一带,近几月忽然出现一股山匪,占山为王,修筑了寨子,不仅劫掠过往商旅,还屠戮村庄,行事极其凶残。东境守备军派兵围剿,数次都被对方设伏,损失惨重。”
朝堂之上,为了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山匪,又吵翻了天。
“陛下,区区山匪,竟敢屠戮我朝子民,挑衅天威,臣请战,愿领兵三万,踏平卧牛山!”
说话的是个武将,脾气火爆。
“不可!”立刻有文臣站出来反对,“山匪盘踞深山,地势险要,贸然出兵,恐重蹈覆辙。依臣之见,当以安抚招降为上。”
“招降?一群杀人越货的匪徒,有什么好招降的!杀了了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