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谁?”
“帖子是递给老爷的,只说是故友叙旧。”
谢桃桃没再多问。
她不想跟这位前夫哥有任何瓜葛。
可第二天,她想躲,却没躲过去。
慕宴修与谢渊在前厅叙完话,并未直接离开,反而提出,想见见故人。
谢渊无法,只能派人将谢桃桃请到了待客的花厅。
谢桃桃到时,慕宴修正端着一杯茶,姿态端正地坐着。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见了她,也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许久不见,谢姑娘近来可好?”
“托将军的福,一切都好。”谢桃桃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态度疏离又客气。
“听闻姑娘前些时日设棚施粥,活人无数,京中百姓无不称颂。”慕宴修放下茶杯,话锋一转,“只是姑娘身子弱,如此劳心劳力,还需多加保重才是。”
谢桃桃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对自己近来的动向,了如指掌。
“将军谬赞了,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姑娘谦虚了。”慕宴修看着她,“我今日来,除了探望谢相,也是有一事相求。”
“将军请说。”
“我有一远方表妹,自幼体弱,遍寻名医也未见好转。听闻姑娘医术高明,不知可否请姑娘出手,替她诊治一二?”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谢桃桃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将军说笑了,我不过是懂些粗浅的药理,哪里算得上医术高明。将军府权势滔天,什么样的太医请不来,又何必来寻我这个乡野村医。”
“太医有太医的章程,姑娘有姑娘的本事。”慕宴修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诊金。无论姑娘应或不应,都请收下。就当是……我替家母,还你当年的一点情分。”
这锦盒入手温润,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里面东西的分量不轻。
谢桃桃没打开,只是将锦盒又推了回去。
“当年之事,早已两清。将军的情分,臣女受不起。”
这话说得客气,拒绝的意味却明晃晃地堵在两人中间。
慕宴修端坐的身形有片刻的僵硬,他看着那个被推回来的锦盒,又看看对面那个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女人。
“这几年,我母亲时常念叨你。她身子不好,若非当年你……”
“将军,”谢桃桃打断了他,“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是相府的养女,谢桃桃。”
她站起身,微微福了一福。
“将军若没有别的事,臣女先行告退。”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慕宴修看着她的背影,那个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女人,如今却拔不出来,咽不下去,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开铺子需要银两,你在京中行事,也处处需要打点。”他对着她的背影开口,“你若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你我毕竟夫妻一场,我不会坐视不理。”
谢桃桃的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不敢劳烦将军,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