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桃桃打完人,手也在抖。她看着凤魈澈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可话已经冲到了嘴边。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朕……”凤魈澈一时语塞。
“你别告诉我又是巧合!”谢桃桃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你早上派人去我院里传话,中午就恰好出现在了花月楼!凤魈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凤魈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憋得阵红阵白。
谢桃桃根本不看他,她直接抬起手,指向房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出来!”
房梁上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再不出来,我就喊抓刺客了!”谢桃桃加重了音量。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
是苍鹰卫。
那名暗卫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大气都不敢出。
“滚。”凤魈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暗卫如蒙大赦,身影一闪,再次消失不见,走得比来时还快。
人证物证俱在,凤魈澈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朕明日选妃,相府也在受邀之列。”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玉佩,扔在桌上。
“这是入宫的信物,朕,是特意来给你送东西的。”
谢桃桃看着桌上那块成色极好的暖玉,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多谢陛下美意,只是宫宴之上,想必都是京中贵女,我一个被休弃过的养女,就不去凑这个热闹,给陛下丢人了。”
“你去不去,朕说了算。”凤魈澈的耐心终于告罄,他拿起那块玉佩,直接塞进她手里,那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谢桃桃,你若是不想明日你父亲跪在宫门口求朕,就给朕乖乖听话。”
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谢桃桃捏着那块被强塞进手里的玉佩,玉石温润,她的指尖却一片冰凉。
“陛下是冲着我来的?”她问得直接。
凤魈澈看着她那副什么都看透了的模样,心里一阵不快。他就是要她猜不透,要她慌乱。
“别太看得起自己。”他嗤笑一声,“朕的选秀,是为国选材,充实后宫。你以为,这天下只有你一个女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谢相府这次,倒是有两位姑娘的名字在秀女名册上。你那位刚找回来的亲妹妹谢伊柔,也在其中。”
谢桃桃的动作停住了。
谢伊柔?
凤魈澈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就是要让她明白,她不是独一无二的。他可以捧她,也可以捧别人。
“怎么,不高兴了?”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嗓音,“朕倒是觉得,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谈。”
谢桃桃没说话,只是将那块玉佩收进了袖中。
凤魈澈见她不接招,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的郁气更盛。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刚走出花月楼,一股冷风吹来,那股子被谢桃桃挑起的火气非但没散,反而烧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