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信物,是侍卫送来的,是广撒网。
而谢桃桃手里的,是皇帝亲手给的,是独一份的偏爱。
高下立判。
“姐姐!”谢伊柔的反应极快,她脸上的嫉妒和难堪瞬间就变成了惊喜和亲热,一把拉住谢桃桃的手,“原来陛下也选中了姐姐!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俩又能在一起了!”
她亲热地挽着谢桃桃的胳膊,仿佛刚才那个尖酸刻薄的人不是她。
“姐姐,入宫的衣裳可准备好了?我刚得了几匹上好的云锦,正愁做不出合适的款式,不如我们一起,让绣娘给我们量身定做?”
“不必了。”谢桃桃想抽回自己的手。
“怎么能不必!”孟氏立刻走了过来,强硬地拍板,“你们是姐妹,理应互相扶持。衣裳的事,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去库房挑最好的料子,请京城最好的绣娘,保准让你们在选秀宴上,艳压群芳!”
孟氏不由分说地将事情定了下来,谢桃桃也懒得再争辩。
她倒想看看,这对母女,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当晚,一个替孟氏采买的小管事,悄悄递了张纸条进来。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陛下素不喜蓝色。
孟氏看着纸条,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她将谢伊柔叫到房中,母女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半天。
“……就给她做那匹湖蓝色的贡缎,料子是顶好的,谁也说不出错处。我再使些银子,打点一下宫里管教秀女的嬷嬷,让她在礼仪上多提点提点谢桃桃……”
“母亲英明!”
这些算计,当晚就由那个被谢桃桃安插在瑶华院的小丫鬟,一字不落地传回了琉璃轩。
锦素气得直跺脚:“她们也太恶毒了!明知道陛下不喜蓝色,还故意给您做蓝色的衣裳!”
谢桃桃正拿着一张京城的舆图,用朱笔在上面圈圈画画,闻言,连头都没抬。
“随她们去。”
一件衣裳,一个颜色,就能决定她的命运吗?
她看着舆图上那个被她圈出的,代表着皇宫的位置,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她们还在想着怎么在选秀宴上出风头,她想的,却是怎么让这场选秀,根本办不下去。
选秀宴设在宫中最大的绮春园,说是选秀,更像是一场权贵间的赏花会。
天还未亮,谢桃桃便起了身。她没有像府里其他女眷那般忙着梳妆打扮,而是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旧衣,只带着锦素,从相府的侧门悄悄溜了出去。
她要趁着入宫前这点空档,再去看看那间铺子。
凤魈澈送的铺子位置是好,但租金也高得吓人,周围都是些卖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的奢侈店铺,与她想做的平民生意格格不ru。
她沿着东市往更偏僻的南边走,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又找到一间挂着“出兑”牌子的空铺。
这铺子位置偏,门面也小,但胜在清净,租金也便宜得多。
谢桃桃正围着铺子打量,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从巷子深处一闪而过。
又是凤魈澈的人?她心里闪过一丝不耐。
这疯子真是阴魂不散。
她没多想,只当是凤魈澈派来监视的眼线,抬脚就准备离开。
然而,下一秒,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