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凤魈澈踱到谢桃桃身边,看着满地铺开的关系网和卷宗,随脚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本。
“查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派人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
“打草惊蛇,不是陛下的风格。”谢桃桃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收拢,“证据不足,动了赵轻萝,就是动了兵部侍郎。赵昆在军中颇有声望,一旦处置不当,恐引起军中动**。”
“那依你之见呢?”
“陛下不是要选妃吗?”谢桃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如就将计就计。”
“哦?”凤魈澈来了兴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陛下可以对外宣称,对几位秀女的才情容貌颇为欣赏,想私下再单独考较一番。这名单里,自然要有赵轻萝的名字。”
她顿了顿,继续道:“把她叫到跟前,是敲打,也是试探。她背后的人若是心虚,必然会有所动作。到时候,我们只需等着他们自乱阵脚,露出马脚即可。”
凤魈澈听完,眼里的兴味更浓。
“让朕的女人,去给别的女人当垫脚石?谢桃桃,你倒是大方。”
“陛下这后宫还没开张,就要上演全武行了?”谢桃桃忍不住吐槽,“再说了,臣女只是陛下的谋士,可不是陛下的女人。”
“你住在朕的重炀殿,用着朕的人,查着朕的案子,现在想跟朕撇清关系?”凤魈澈一步步逼近她,“晚了。”
谢桃桃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架。
“陛下这出戏,打算请哪些人来看?”她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除了赵轻萝,礼部尚书家的李文茵也算一个。”凤魈澈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还有……你那位好妹妹,谢伊柔。”
谢桃桃的眼神冷了下来。
凤魈澈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
“有你在,朕的后宫,何曾安宁过?”
就在这时,褚兆去而复返,身后还压着那个白天洒水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进殿就吓得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利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
褚兆躬身回禀:“回陛下,已经审过了。他收了长乐宫一个宫女的银子,让他故意打湿画册,扰乱谢姑娘查案。至于那张纸条,他说他毫不知情。”
又是长乐宫。
康慈太妃想阻止她查案,这在情理之中。
可那张示警的纸条,又是谁放的?
这宫里,除了凤魈澈和康慈太妃,还有第三方势力。一个藏在暗处,敌友未明的人。
“拖下去,按宫规处置。”凤魈澈淡淡吩咐。
小太监的哭嚎声很快消失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