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上外衣,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偏殿,朝着重炀殿的方向走去。
守在殿外的褚兆看见她,只是微微颔首,便侧身让开了路,仿佛她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殿内很空,也很静。
谢桃桃放轻了脚步,绕过巨大的屏风,一眼就看到了龙**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不断地溢出模糊的呓语。
“母后……”
“别走……”
“血……好多的血……”
谢桃桃走到床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地,覆上了他的额头。
“没事了。”
她的嗓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都过去了。”
**的人猛地安静下来。
下一刻,她的手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凤魈澈没有醒,只是死死地抓着这根救命稻草,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再不肯松开。
谢桃桃挣脱不得,就这么被他拽着,靠在床边。
夜很长,她看着他渐渐平复的睡颜,不知不觉间,也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光微亮。
凤魈澈睁开眼,梦里的血腥和绝望如潮水般退去。
他动了动手,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抓着什么。
他侧过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睡得正沉的谢桃桃。
她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衣裳,头发有些散乱,一张小脸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垂着,安静得像个瓷娃娃。
凤魈澈抓着她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力道。
他坐起身,动作很轻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又替她拉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转身,离开了寝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凤魈澈一身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理会那些繁琐的朝见礼,直接将一个蜡丸扔在了金銮殿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