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林桅棠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完全不理自己了之后,严昭凛又宛如落水小狗一般伸出一只胳膊,食指和拇指轻轻将林桅棠杏色的毛呢裙捻住,声音呜咽,好似在哭。
“学姐你今后都不打算理我了么?”
林桅棠推开庭院侧门的动作一顿,但她还是没有说话,直接撩开严昭凛捻住裙摆的手,走了进去,期间一次也没有回头过。
林桅棠回到家后先是走到卧室,卸妆,快速洗了个澡,随后她坐在梳妆台上,拨弄着上面的瓶瓶盖盖,动作熟稔且利落的启用着里面的精油和面霜往身上涂抹,神色不辨喜怒。
等到一切结束,林桅棠从楼上走了下来,发现客厅依旧空无一人,只得回廊一盏盏昏黄的灯光,融融散发着光晕。
林桅棠见到此番情景,掌心覆住凭栏,手指不由得的蜷紧,而后在经历几番挣扎之后,她仍然扮做无事、不在乎的样子,打开电视,身上随意披了件着睡袍,独自看了一会儿。
她倒要看看严昭凛要和自己硬刚到什么时候。
直至指针指向十二点,座钟“叮咚”撞击出一声轻响。
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终于,林桅棠忍不住了,她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重新打开了庭院的侧门。
不出意料的,严昭凛依然蹲坐在那儿,他细长的睫毛和乌黑的发丝被头顶细密的雪花染上一层白霜,在看到林桅棠的那一瞬间,严昭凛的嘴角重新漾起一抹温暖的笑。
尽管这笑容被严昭凛表现的尤为艰难,却还是精准无误的击中了林桅棠的心脏。
林桅棠承认,在她看到严昭凛讨好的朝自己笑的那一刻,她心软了。
林桅棠紧盯着严昭凛双眸的视线倏的移开,看向别处,她往回走了几步,见严昭凛没有跟上,又蹙眉返回至门口,由于一来一回动作十分迅速,因此林桅棠并没有错过严昭凛在自己走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
“自己家,能不能进来,难不成还要经由我来批准?”
严昭凛面色一怔,旋即不可置信的抬头。
林桅棠看他还是不开窍的样子,本来打算说完直接走,见状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说过不让你进来这种话,现在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明天十点钟我还要上班,你自己掂量掂量还剩多少时间可以跟我解释,想通就自己进来,没想通你就在门口等着吧,我要睡美容觉了。”
严昭凛几乎是转瞬之间就从台阶上惊起。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
林桅棠从楼上找了张干净的毛巾,随手丢在严昭凛的身上,让他自己擦干。
严昭凛脱掉外衣,露出黑色羽绒服下一截白皙干净的脖颈。
他内里还穿着一件款式简单,材质却并不普通的针织毛衣,一看就是一接到她的电话就从家里匆匆忙忙赶了出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林桅棠见状心里积攒蓬勃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些许。
“我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依照严昭凛这几天展现出来的驾驶水平,林桅棠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刚才发生的追尾闹剧,完全是严昭凛这小子故意。
否则两车明明相距甚远,严昭凛在追尾之前全然有这个能力使车辆中途停下,他却耐心等到了两车十分接近的时候,猛然踩住刹车,强制制停。
就这,要说严昭凛不是故意的,估计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