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桅棠看着严昭凛虚弱苍白的脸颊,叹了口气,心情着实是有些复杂。
她怎么也没想到严昭凛会为了自己,或者说,是为了他心中该死的占有欲做出这种事。
两人这才认识多久,一有其他男人靠近她,严昭凛就表现的这么疯狂,林桅棠真不敢想象,要是两人再相处个一年半载,届时,遇到同一场景,严昭凛这回是对准晏明珛的车,下回是不是就要把矛头直指晏明珛这个人了?
思及此,林桅棠突然没了与严昭凛说话的兴致。
“算了,时候已经不早了,今天我先去客房睡,你也早点洗漱休息吧。”
严昭凛拽住她的手。
“学姐,我说我错了。”
林桅棠闻言心中一哂,她很想告诉严昭凛:你说错了?你每次都会说你错了,可你改了吗?哪次不是先斩后奏,等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用一句“对不起,我错了”“抱歉,以后不会再犯了”轻飘飘的揭页过去,你真的觉得你自己做错了么?还是说,你压根就觉得自己没做错,之所以承认错误,只是为了敷衍我罢了。
林桅棠不着痕迹的挣开了严昭凛的桎梏。
“阿凛,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你年纪还小,年少无知,试问谁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我虽因为这些小事埋怨过你,但又私心以为这不过是你我相处之间的小打小闹,毕竟同在屋檐下,就算是室友关系也会偶尔产生龃龉。”
“……”
“可今天这件事,完全颠覆了我对你的认知,我有时不禁在想 我真的了解过你吗?兴许乖顺和温柔只是你用来掩饰偏激性格的伪装色。在没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想,我们都各自冷静一下吧,你也趁此机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希望下次与你对话,你能真心因为今天的事情感到抱歉。”
林桅棠说罢拢了拢浴袍上的束带,闭上眼睛,静默片刻,还是狠下心抬步上了楼。
当楼上关门声轻轻响起。
严昭凛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盯着一只被林桅棠握过的玻璃杯看了快一分钟,突然,他瞳孔急剧收缩起来,一直表现的平静无波的双眸也在霎时间绽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严昭凛“哗”的一声,动作迅猛的捏住桌上的玻璃杯,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往下砸,可又在挥手往下摔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什么,生生忍住,转为使劲的握。
严昭凛的神情阴鹜,手上的力气丝毫不肯放松,直至玻璃杯因受外力重创,不堪重负,在他手心绽出一块块的碎片,严昭凛的整个手掌也因此溢漏出丝丝缕缕骇人的鲜血。
严昭凛突然牙齿咬住唇瓣,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用带血的掌心捂住脸,整个人弯下腰,俯身闷笑起来。
等笑过之后,他突然从自己胸口位置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墨绿色的镂空蕾丝连衣裙,细白的脖颈任由一串散发着暖白色光泽的珍珠项链缠绕,手工蕾丝的真丝手套将她青葱的指节包裹,另一只不拿白色遮阳伞的手则姿态亲昵的牵着身旁女孩柔软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