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桅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29岁生日是在拘留所里度过的,也没想到她曾经全身心信赖的小学弟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她妈妈的旧知,还骗光了自己妈妈留给她的全部遗产!
林桅棠脸上一时哭一时笑,她两手捂住脸,谁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思考些什么,想些什么,之后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只听她不断重复道。
“我被骗了,我被骗了?我林桅棠自诩精明一世,居然也有被骗的一天…”
林桅棠在这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了,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坍塌了,尘土飞扬,俨然变成一片废墟,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林父知道妈妈留给自己的这笔遗产吗?是不是只有她才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笑,可叹,可恶!
她真蠢。
在这之前,还满心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心对她好的人。
现在想想,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一场严昭凛特意为自己设计的梦。
林桅棠不知不觉中蓦然哭了起来,眼泪将手掌浸透。
“他现在在哪里?”
温瑶一抬眼便看见了林桅棠脸上脆弱隐忍的泪水,她别开脸,不忍直视。
顾司珽替他说了。
“他走了,在你出事的当天,他就已经订好去往国外的机票,所以说你蠢啊。”
顾司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养虎为患,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想压在老虎头上,你知唔知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那一张嘴,虚情假意,今日说过什么,明日就能忘。”
也许女人这辈子总要遇到一个克星,不过一是一刹那,自此一生一世都无法回头,左右逃不过。
会面时间到。
顾司珽歪着脑袋,指尖撑着太阳穴,长腿 交叠,身体斜靠在黑色的座椅上,眉眼肆意,嗓子里面低低发出一声嗤笑。
顾司珽在临走之前,从戗驳领的西装外套中取出一支烟,他咬着烟,脸上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在审讯室大门一关一合的瞬间,无声无息的将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塞进林桅棠的衣袋里。
林桅棠脸色凝滞片刻,而后趁着外面几个马仔在与警员交代些什么的时候,利用时间差,指尖颤抖的,好几次差点将手机摔了,最终将听筒置于自己耳侧。
“严昭凛,我想杀了你。”林桅棠浑身气血翻涌,她额角青筋绷紧,隐忍。
“……学姐”
“……”林桅棠的目光急剧收缩,拳头握紧。
“抱歉,我有我的难处。”
砰。
林桅棠手上的手机摔了个粉碎,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