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回来啦?”
林桅棠点头,全然忽视了一旁刘妈讨好的目光,身姿慵懒的往客厅方向走去。
“哟?我当这是谁呢?姐姐以后要是都这么早出晚归悄无声息的在家里走来走去,是不是以后还要专门给你雇一位负责值夜的门童?不然哪天刘妈万一要是睡熟了,不得已让姐姐在外面喂了一夜的蚊子,那罪过可就大了。”
林筱雅步伐款款的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用手掩着嘴,唇角带着揶揄的笑。
刘妈本就有点忌惮这位已经消失许久,近期才突然出现并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高调回归的大小姐,闻言更是一脸的诚惶诚恐,湿透的手掌急忙往系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
“大小姐放心,我老婆子年纪虽然大了,但胜在觉少,以后您要是晚上回来,记得提前给我打一个电话,无论多晚我都在门口守着,绝不会让你在外面喂蚊子,二小姐这番话倒是有些言重了。”
听到刘妈那么不给自己面子,林筱雅不禁脸色一变。
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了快十年的人,死老太婆胳膊肘说往外拐就往外拐,果然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林桅棠这才回来多久,她身边的人就一个个的叛变了,要是自己现在不发怒,之后在林家岂不毫无威信可言?
哪曾想,林筱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却听已经懒懒侧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肘抵在脑后的林桅棠不紧不慢的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轻声道。
“刘妈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不给我开门,我难道还会傻傻在外面等你一宿不成?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会独立思考,遇到困难会想办法解决困难,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二妹这样傻傻天真的性格的。本来么,我离开家这么多年,还以为这次回来势必会遇到一位强劲的对手,如今看来,真是我多虑了。”
不就是阴阳怪气么,林桅棠白眼一翻,谁不会啊。
傻傻天真?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蠢么?
林筱雅脸颊轰的一声,浑身血气上涌,她咬牙,看着沙发上愈发妩媚动人的林桅棠,手里的玻璃杯几乎快要捏碎了。
“你个表子。”
林桅棠面无表情的侧头,看她一眼。
“你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个表子,不仅你是表子,你妈也是个表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无论林筱雅是有心还是无心的,都已经成功挑战到林桅棠心中那一根敏感的神经了。
林桅棠眼皮一沉,从沙发上面坐了起来。
“刘妈,平日我爱吃的椰奶炖鱼胶还有么?”
刘妈一看形势不对,很有眼力见的说“有”,走进厨房迅速盛了一碗,然后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二妹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林桅棠沿着餐桌坐下,她搅动着手里的调羹,眉眼低垂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筱雅留。
林筱雅只以为说到了自己这个继姐的伤心处,不禁继续咬牙嗤笑。
“怎么?说到你心坎上了?我妈说了,你妈在世的时候就是个狐媚子,死了之后又生下你这么个小杂种,简直吵得人不得安宁,我眼瞧你这一年勾搭完这个,又勾搭那个。林桅棠要不说还是你蠢,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走之后,很快你勾搭的那个小白脸就找上我了,如果不是他,你以为我会看上方柟那个蠢货么?”
“……”
“我疯了我!方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他事后顶不住警方压力,最终决定翻供了,你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面好好待着,还拿什么跟我争!不过你也别怨我,我不是也被你养的小白脸给被骗了么?说好到手的钱款三七分,他倒是拍拍屁股就走了,留我……啊!!!你干什么?”
林桅棠一碗热气腾腾的椰奶炖鱼胶,就这么生生泼在林筱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