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周放站在旅社门口,神色焦急的朝严昭凛等人招了招手。
“庄子里的人没事吧?”
按理说,现在是白天,又接近于正午,庄子里人在田地里劳作的比较多,单独待在家的比较少。
可是谁让这个时间正好撞上了庄子里的人平时回家吃饭的饭点,不少人正扛着锄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呢,远远就看见吊脚楼在摇,然后前后不足五分钟,头顶的山峰便轰的一声发生大规模垮塌,再然后,从山上滚下来的泥石流瞬间冲塌了山脚的土坝。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联系上距离这里五十公里外的救援队了,具体是死是伤,明天就能知晓。”
严昭凛点了点头,随即又问。
“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
周放继续回答。
“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受伤,不过停在院子里的车倒是坏了几辆。”
是被从山下冲下来的石块砸坏的,车顶直接出现一个深渊巨坑,像这种情况,那几辆车肯定是载不了人了,得再想想办法。
严昭凛即使努力缩短了他们这几天实地考察的日程,还是没躲过遭遇天灾的命运。
严昭凛之前听村庄里的巫师说,这次地震一旦发生,恐怕会延续好几天。
到时候断水、断粮,受伤的人得不到救助,这些问题会随着地震的延续接踵而至,而村庄外的救援队起码还需一天才赶到。
为了避免日长梦多,严昭凛直接让周放丢弃掉旅社里面多余的行李,几人上车就要走 ——
“不行,严昭凛你现在不能走。”
林桅棠却在这时手掌紧攥住车门。
“我知道你现在选择走,是从大局出发,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走了,庄子里的人又没有可以和外界联络的工具和方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林桅棠也知道,她这是圣母病又犯了,可人非机器,就算是养条狗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
林桅棠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曾经拿着家里好菜好肉,热情款待过他们的村民,白白去送死,还有旅社里的阿公阿婆,他们对她那么好,还给她做苗族特有的刺绣画…
严昭凛闻言直接冷了脸。
“学姐,上来。”
“……”
“听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林桅棠浅色的运动服上如今满身都是泥,她用倔强的目光与严昭凛不分上下的僵持着。
严昭凛突然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这次地震可能会延续几天?”
“……”
“趁着现在通往庄子外面的道路还能通行,我们要是早一天走,早一天给外面报信,庄子里的人说不定就能早一天得到外面的救助,更遑论我还提前通知了当地地震局,他们会没事的。”
林桅棠闻言不禁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么看起来,严昭凛也不像他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冷硬,可救援队多久能到呢?她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最迟后天,最早明天,比起我们,他们更需要得到专业的团队救助,所以现在你能上车了吗?”
林桅棠看着严昭凛递过来的掌心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下一刻,林桅棠便靠着自己的力量登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