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正因如此,沈西澄才会在重获自由身后,主动提出加入弟弟的团队,试图帮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结果——
对比起沈西澄已经哭红了眼的暗自神伤,林桅棠在知晓事情的首尾之后,却是大受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
“车祸…居然又是车祸……”
林桅棠回忆起,先前她在晏明珛车上看到的那款药瓶子,又联想到她那天跟他打电话时,晏明珛的声音因为他连日以来的“生病”,听起来多少有些闷闷不乐的。
林桅棠抬头,强压住喉头的哽咽,突然道。
“他这几天有出去工作吗?”
沈西澄不知道林桅棠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她用纸巾擦了擦脸,认真道。
“没有,每年春秋,明珛的病情都会明显加重,以前我不在的时候,明珛在这段时间都会选择一个人出国旅游,或者自己找一个度假山庄待着。可要是病的特别严重,明珛他也会选择直接住院,进行治疗。我在八月末的那阵子就已经暂停他所有的工作了,不过,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偶尔也会在品牌方的邀请下出席部分商务活动,怎么了?”
林桅棠闻言顿时无力的摆了摆手。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林桅棠有一瞬间的语塞。
“真的没什么。”
那天下午,林桅棠陪沈西澄站到了最后,灵堂中央摆着小小一坛属于晏明珛的骨灰。
按理来说,晏明珛才去世,遗体应该放在灵堂正中央的水晶棺椁的,可沈西澄是他的姐姐,知道自家弟弟素来是一个体面人,与其遗体放着供人欣赏,不如让他同样体面的走完最后一程。
林桅棠临走前很郑重的朝晏明珛的方向鞠了一躬,等走出灵堂,林桅棠顿时泪如雨下,可很快天上的雨滴就把她面颊上的眼泪冲散了。
“学姐。”
“学姐。”
严昭凛不知是何时到的这里,他撑着一把黑伞,身后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他快步走了过来,手臂横过,试图给林桅棠撑伞。
可人还没靠近,就听见林桅棠头也不回冷冰冰的说。
“你走吧,今天你出现在这里,你自己觉得合适么?”
“……”
随后就在严昭凛充耳不闻,进一步迈着大步靠近的瞬间,林桅棠不知怎么,突然感觉胃部好像有些东西在翻涌,她用手捂住嘴,作出要呕吐的样子。
“你别过来,也别碰我。”
林桅棠只要一看见严昭凛,就忍不住想起去年冬天,严昭凛要开车撞死晏明珛的事。
她甚至有些歹毒的心想,你如愿了吧?他真的在一年后因为车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