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桅棠也不管她今天穿的衣服究竟是深色还是浅色,捏起衣服的一角便死命往自己身上擦着。
“开车。”林桅棠对前面的司机如是说。
司机的视线透过后视镜往公司大厅方向看了一眼,严昭凛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黑漆漆的视线无声的在眼前黑色商务车上投射。
司机目睹了全程,一时不知该怎么好,毕竟他也是听命行事,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又是他的大老板,闻言他滚动喉咙,试图讲和。
“可是宴总还在没上来…”
“我说开车!”
林桅棠面目扭曲,声嘶力竭,颤抖着染血的手臂深深把头埋进膝盖里。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司机在慌张之余急忙接起。
“开车吧,先带她走。”
男人的声音萧瑟。
几分钟的时间,严昭凛肃穆挺拔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林桅棠的视线里,仿佛从没来过。
打开房门,林桅棠慌慌张张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随后也不管家里的小周还在不在场,径直走进浴室,一边唾弃的扒掉了裙子里面的内衣,一边将洗漱架子上的洗头膏沐浴露全都翻了出来,倒在她左手腕骨使劲的揉搓着。
“林桅棠……你个废物!你这辈子都难逃严昭凛的魔掌……你活该……”
林桅棠使劲把头磕在淋浴室的浅灰色瓷砖上,任由头顶的热水从她紧阖的眼皮,挺 翘的鼻梁,还有红润饱满的嘴唇上流过,与此同时,她先前去医院打的石膏也彻底废了。
一直到,林桅棠把的手都搓红了,搓褪一层皮,她才满是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林桅棠看见她的卧室里面坐着一个人。
“穿衣服洗澡总归是不好的,最近天气凉,小心感冒。”
严昭凛顺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张浅黄色的叠好浴巾,盖在林桅棠的头上。
“头发洗了么?怎么没闻见香气?”
严昭凛的视线状似不经意的从林桅棠的手腕上瞥过。
“怎么洗这么烫的热水澡,我就说你一个人做起事来不方便,一会儿我让医生单独到家来看看,你乖一点,别闹,之后我再给你洗一次,你看行么?”
林桅棠全程脸色惨白如厉鬼,她只觉得不仅是她,连严昭凛都彻底疯了,大家都疯的厉害,誓不撞南墙不回头。
半个小时之后,家庭医生到了。
林桅棠腿部的石膏因为伤口渗水,需要重打。
林桅棠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睡裙,她轻阖起双眼,脑袋后仰,歪倒在沙发一侧,整个人呼吸轻浅的好似睡着了,又好似没睡着。
石膏打好之后,周放将严昭凛这几天所需的生活物品拿了上来。
林桅棠看见桌角的行李箱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严昭凛小心翼翼的打横抱住她的身体,将她带进浴室。
“学姐,我第一次给人洗澡,可能下手会有点重,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及时给我说。”